手指撫過照片上王志國的臉，然後，把相框面朝下扣在桌上。

西、抉擇

溫哥華西區的安全屋裡，梁小龍盯著孫振國帶來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從東莞傳回來的現場照片——不是官方的事故報告，是偷拍的，血腥，真實。被強酸腐蝕得面目全非的屍體，冒著白煙的化工桶，還有倉庫地面上用血寫的一個符號：

一個圓圈，裡面是一隻展開翅膀的鷹。

“飛鷹幫的標記。”孫振國指著那個符號，“但不是原來的飛鷹幫。原來的在梧桐山那一戰基本被打殘了。這是新的——更年輕，更狠，更有組織。”

“誰在控制？”梁小龍問。

“不知道。”孫振國搖頭，“李明遠死後第三天，這個人就出現了。一夜之間整合了東莞所有殘餘的黑勢力，手法極其殘忍，不聽話的全殺了。現在整個東莞的地下世界，都管他叫‘新鷹王’。”

林詩瑤捂住梁晨的耳朵，但孩子還是從指縫裡看到了螢幕上的畫面，小臉煞白。梁小龍立刻關掉平板，把梁晨抱到懷裡：“晨晨不怕，爸爸在。”

“爸爸，”梁晨小聲問，“那些叔叔……為什麼死了？”

梁小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為什麼死了？因為權力鬥爭？因為滅口？因為人性中的惡？九歲的孩子聽不懂這些。

“因為有壞人。”林詩瑤接過孩子，輕聲說，“晨晨，媽媽帶你去房間玩拼圖好不好？”

梁晨點點頭，但抱著梁小龍的脖子不放：“爸爸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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