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業障。盤古的一道念頭。三界最大的賬。”

他沉默了一會兒。“您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那些碑。“三天後，它來收賬本。交出去，那些人的名字就沒了。不交，三界少活兩萬年。”

“兩萬年，夠嗎？”

我愣了一下。“什麼？”

“兩萬年，夠不夠想出更好的辦法？”沙和尚看著我，“老君用了三萬年，想出續界丹。您有兩萬年，也許能想出別的。”

我站在那兒，看著他的眼睛。捲簾大將，在玉帝跟前伺候了幾千年，從來不多話。今天，他說了。

“沙師兄，您信我能想出來？”

“信。”他說，“您連五兩銀子都記了一輩子。兩萬年，夠您記更多了。”

他轉身，走回賬房。我站在碑林前，看著那些名字。張三、李西、王五、趙六、劉家小子、張李氏、王老漢——還有三千七百西十二萬個沒刻在碑上、只記在賬本里的名字。他們等了三萬年，等一個機會，告訴我，他們是人。現在他們說了，我聽見了。

我不能讓他們再被忘記。

“叔叔。”小竹節跑過來，拉著我的手，“珠子說，它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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