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長生武道:我有一隻金蟬分身/第1298章 那片碎裂的灰暗身影在晨風中消散後(1)
長生武道:我有一隻金蟬分身_第1298章 那片碎裂的灰暗身影在晨風中消散後(1)

那片碎裂的灰暗身影在晨風中消散後,林間的光線恢復了幾分清明。風穿過鬆枝的間隙,將最後幾縷薄霧捲起,如同一幅被翻動的畫布,重新露出了被遮掩的樹根和苔痕。沈修收回了手掌中殘餘的雷光,但那層紫金色的光暈並沒有完全褪去,而是繼續在他的指尖緩緩流動著,如同一條警覺的蛇,隨時準備再次繃緊。

他沒有立刻鬆開拳。識海中的九塊碎片還在以極細微的頻率共振著,那股共鳴沒有因為那個身影的消散而止息,反而變得更加綿長,像是在提示著某種尚未結束的餘音。他將神識向土層深處延伸了一截,那片被翻動過的地面下方,空腔中的殘片已經徹底碎裂了,只剩幾道淺得幾乎無法辨認的紋理,但地表之下更深處,大約再往下五六丈的位置,有一片區域的氣息與周圍不太一樣,更加緻密,也更加安靜,像是被刻意收斂著。

他讓雷霆之力沿著那道氣息的脈絡緩慢地探下去,觸碰到了一層硬質的表面。那層表面光滑而平整,延伸出一段距離後轉向側面,形成一個近似圓形的輪廓,邊緣處有幾道凹槽,像是某種蓋子或封口的邊緣。他正準備進一步探明那層硬質的全貌時,土層忽然從下方傳來一陣極其短暫的震動,快而微弱,如同有東西在裡面翻了一個身。

沈修收回神識,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遠處鎮子上方正在消散的炊煙,然後轉身走回柳輕煙藏身的那棵老松樹旁。她正在把布袋重新挎回肩上,看到他走過來,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他沒有受傷,才彎腰拍了拍褲腿上沾的松針。

“下面還有東西。“沈修說,“比剛才那個更大,更深,沒有醒,但只是暫時沒有醒。“

柳輕煙直起身來,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望向山坡上方那片正在恢復平靜的雜木林,然後收回來,問:“能讓它繼續睡嗎?“

沈修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松林和更遠處的山脊線,腦海裡快速推演著幾種可能的走向。他剛才在觸碰那層硬質表面的時候,感知到它的厚度大約有數寸,材質與之前那塊殘片類似但不完全相同,表面沒有明顯的裂縫或缺口。如果它保持現狀,繼續沉睡,也許在汙染殘留自然消退的過程中會逐漸失去活性,最終化為普通的岩石結構。但如果它在沉睡期間被外界的動靜反覆擾動,或者有其他的汙染殘留與它發生共振,它就可能會醒來,到時候它的規模和活動範圍就不是一個兩個時辰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不一定。“沈修說,“但它位置太深了,現在的情況下,我不太確定有沒有辦法在不驚醒它的前提下把它移走或封得更實。最好的做法,是把這片區域圈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他看了看山坡下方那片稻田和更遠處的鎮子,在心裡估測了一下距離,然後繼續說:“回去跟鎮上的老人說一聲,讓他們把山坡這邊的一段田埂重新修一下,加一圈石樁和一道結實的籬笆。不用太高,但要足夠讓牲畜和人都明白那邊不能走。每隔一段日子,我會過來看一眼,確認它還在睡。“

柳輕煙聽完,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說:“那回去之後我跟你一起去跟那個穿灰布褂的老伯說。“

兩人沿著來時的田埂往回走。清晨的風已經徹底暖起來了,陽光落在他們的後背上,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淺淺的影子。鎮子口,賣菜的老婦人正彎著腰把竹筐裡的青菜重新碼整齊,鐵匠鋪的學徒把鉗子掛回鐵架上,拎起一把掃帚開始掃門前的碎鐵屑。一切都是小鎮清晨該有的樣子,只有山坡那一片被翻動過的草皮還安靜地留在那裡,深褐色的泥土邊緣正在被風乾,顏色緩緩地變淺,像是一道正在被時間慢慢撫平的舊痕跡。

他們剛走到鎮口的老榆樹下,剛要開口和那位灰布短褂的老人搭話,山坡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低響,不像是爆破或斷裂,更像是某種沉重的、被壓制了很久的震動,從地底深處傳上來,在地表被土層和草根過濾了一道,只剩下悶悶的一記餘波。

沈修停住了腳步。灰布短褂的老人也停住了——他正彎腰往菸斗裡裝菸葉,聽到那聲響時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了看山坡的方向,又看了看沈修,想說點什麼又沒說出來。沈修沒有回頭,但柳輕煙看到他的背影忽然繃了一下,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拉緊了一瞬,然後他轉身朝山坡方向走去。柳輕煙將布袋放在老榆樹的樹根邊上,跟在他身後大步邁開。短褂老人愣了一愣,把未點燃的菸斗放下,順手抄起靠牆的一根扁擔,大步跟上。鐵匠鋪的學徒也聽到了動靜,放下掃帚跟出街口,隨即又有幾個鎮上的人陸續跟上,有人握著柴刀,有人抄著木叉,在巷口聚攏成一排,遠遠望著山坡的方向。

沈修站在山坡底部那片翻動過的土層邊緣,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那片原本被翻鬆的泥土正在緩慢地向內凹陷,像是下方有什麼東西正在收縮或下沉,讓地表的覆蓋層隨之塌陷。凹陷的直徑大約有兩丈,邊緣處的草皮被牽拉出細長的裂紋,露出下面顏色更深的溼土層。他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凹陷邊緣的一條裂縫處,雷霆之力順著裂縫向下探去,穿過被擠壓變形的土層,觸及到那層硬質的表面。

。著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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