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進國投公司大樓，大堂裡暖氣很足，瞬間驅散了門外的寒意。李澤明的助理己經等在電梯口，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電梯上行時，鏡面牆壁映出林默平靜的臉。他知道，樓上的會議室裡，聚集著法務、財務、還有幾位潛在的出資方代表。他們將為基金的落地敲定細節。但在他腦海深處，另一幅畫面揮之不去——顧晚晴意味深長的眼神，酒店頂樓那盞時明時滅的燈，還有馬庫斯·陳那雙彷彿能穿透螢幕的冰冷眼睛。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開啟。走廊盡頭，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低沉的交談聲。林默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邁步走了出去。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空氣裡瀰漫著咖啡的焦苦味、印表機墨粉的化學氣息，還有某種緊繃的專注感。長條會議桌上鋪滿了檔案——法律意見書、出資協議草案、盡調報告摘要、風險控制矩陣。投影儀的光束在幕布上投出複雜的資金結構圖，律師用雷射筆指著條款逐字解釋，聲音平緩而精確。

林默坐在李澤明右側，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更多時候是傾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很穩。

“關於GP的跟投比例，”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財務顧問推了推眼鏡，“按照行業慣例，至少需要……”

“我們提高到百分之五。”林默開口。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律師停下了翻動檔案的手，財務顧問的筆懸在半空，連李澤明都側過頭來。

“林總，”財務顧問斟酌著措辭，“這個比例，在同類基金裡己經算是……”

“我知道。”林默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硬科技投資週期長，風險高，如果我們自己都不敢重倉，憑什麼讓LP相信我們的判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張臉。

“這不是普通的財務投資，”他說，“這是戰略投資。我們要投的，是那些可能五年、十年都看不到回報，但一旦突破就能改變產業格局的專案。這樣的專案，需要耐心，需要信念，也需要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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