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上的流水依舊潺潺，陽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細碎的金光。幾片松針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流緩緩旋轉。

“只是提醒你一句，”顧晚晴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耳語，“你的對手們，可不會按部就班。他們不會等你把基礎打紮實了再來找你。”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林默。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清澈，也異常銳利。

“我聽說，‘天啟會’亞太分部，最近對你的關注級別又提升了。”她說，“馬庫斯·陳從香港調了一批人過來，具體做什麼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來喝茶的。”

林默的心臟微微一緊。

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他平靜無波的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間，胸腔裡的肌肉繃緊了，呼吸有半秒的停滯。

“另外，”顧晚晴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小心那個馬庫斯·陳。我查過他的一些資料——哈佛商學院畢業，在華爾街幹了八年，然後被‘天啟會’招募，五年時間從分析師做到亞太分部行動主管。這個人做事……很乾淨。”

她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

“乾淨得可怕。趙天豪那種人，做事留尾巴，容易抓把柄。但馬庫斯·陳不一樣，他從來不會親自碰任何髒東西，所有指令都透過加密渠道，所有資金流動都經過至少三層離岸架構。就算你知道是他做的，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茶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炭火上的銅壺終於沸騰了，壺蓋被蒸汽頂起，發出噗噗的聲響，白色的水汽從壺嘴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混合著茶香，形成一片朦朧的霧。

林默伸手拿起銅壺，往茶壺裡續了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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