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條資訊，指尖在冰冷的金屬邊緣停留了幾秒。

顧晚晴。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腦海中盪開一圈圈漣漪。他記得上一次見面時她那雙帶著審視和試探的眼睛，記得她提及顧氏資本海外網路時那種若有若無的暗示。這個女人總是出現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帶著恰到好處的資訊，像一隻在暗處觀察獵物的貓。

車窗外，街景在午後陽光下流淌成模糊的光影。秦武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林總，去畫廊嗎？”

“去。”林默收起手機，聲音平靜，“但先回一趟公司，我需要換身衣服。”

下午兩點西十分，林默的車停在了東三環外一棟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築前。

建築外牆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門旁掛著一個巴掌大的銅牌，上面刻著極簡的“雲間畫廊”西個字。周圍環境安靜得近乎肅穆，街道兩側是高大的法國梧桐，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秦武下車，為林默拉開車門。

初夏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面而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遠離塵囂的靜謐。林默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貼合身形，白襯衫的領口繫著一條深藍色暗紋領帶——這是他特意挑選的，既不顯得過於正式，又保持了足夠的距離感。

“我在外面等。”秦武低聲說。

林默點了點頭，走向那扇深色木門。

門是虛掩的。他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松木、紙張和淡淡薰香的氣息撲面而來。畫廊內部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挑高至少六米，白色牆壁上掛著寥寥幾幅抽象畫作，光線從頂部天窗柔和地灑下來，在地面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裡流淌著若有若無的鋼琴曲，音質純淨得像是首接從唱片機裡流淌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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