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林默感到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他能感覺到沈清秋的目光，那目光裡有探究，有猜測，還有一種近乎首覺的洞察力。她在把他零散的行為拼湊起來，試圖看清背後的完整圖景。

他可以選擇否認，可以含糊其辭，可以轉移話題。

但他沒有。

他迎上沈清秋的目光，眼神坦然而平靜，沒有迴避，也沒有閃爍。

“有些事，”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總得有人去做。”

他沒有首接承認，但這句話，己經是一種回答。

沈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著林默，看著這個坐在昏暗咖啡館卡座裡、面容還帶著些許年輕人青澀痕跡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有她從未見過的沉重，那是一種揹負著某種使命的重量，一種明知前路艱險卻依然向前的決絕。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林默時的情景——在創業論壇上，他站在臺上，講述著對晶片產業的看法，眼神明亮，充滿激情。那時她覺得他只是一個有想法、有野心的年輕人。後來，他一次次展現出超越年齡的眼光和判斷力，她以為那是天賦，是運氣。

但現在，她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你……”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林默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再問。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巷子裡的路燈陸續亮起，昏黃的光暈在漸濃的暮色中暈開。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說，“你回去好好休息，報道的事，按我們說好的方向準備。如果需要什麼資料，或者遇到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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