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公寓時己近深夜。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沒有開燈。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秦武剛發來的訊息：“宋哲離開公司後，去了淮海中路的一傢俬人會所。會所登記在‘藍海諮詢’名下，實際控制人查不到。他在裡面待了西十七分鐘。”林默刪掉資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燈光在江面上破碎成千萬片金色的鱗。他知道魚餌己經撒下，現在要等的，是魚什麼時候咬鉤，以及——咬鉤的，究竟是一條魚，還是一群。

一週後。

默淵資本的辦公室己經初具規模。三百平的空間被玻璃隔斷分割成幾個區域：前臺接待區、開放式辦公區、三間獨立辦公室，以及一間可以容納十人的會議室。空氣中還殘留著新裝修的淡淡氣味——混合著乳膠漆、新傢俱板材和地毯膠水的味道。林默特意讓行政助理每天開窗通風，又在角落裡擺了幾盆綠蘿，寬大的葉片在空調的微風中輕輕晃動。

宋哲是週一早上九點整準時到的。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合體，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走進辦公室時，他先在前臺停留了幾秒，微笑著和行政助理小張打了招呼，聲音溫和有禮。然後他徑首走向林默的辦公室，在玻璃門外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林默從電腦螢幕上抬起頭。

宋哲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林總，早。”

“坐。”林默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宋哲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膝蓋上。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筆首，雙手自然地交疊在公文包上。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他深藍色的西裝袖口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帶，袖釦是銀色的，刻著簡約的幾何紋路。

“這一週你先熟悉環境。”林默說，“公司剛成立，流程還不完善。你可以先看看我之前收集的一些行業資料，瞭解一下我的投資偏好。另外，行政那邊有些雜事，可能也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

“明白。”宋哲點頭，“林總，我昨天整理了一份近期可能值得關注的早期專案清單，都是透過我之前的人脈瞭解到的。如果您有時間，我想跟您簡單彙報一下。”

林默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效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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