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黑暗中站了很久，首到腿有些發麻。他轉身離開窗邊，走進臥室，卻沒有開燈，只是和衣躺下。眼睛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秦武發來的那張照片——黑色大眾車，模糊的車窗，裡面隱約的人影輪廓。他知道今晚對方大機率不會行動，這只是試探，是施加心理壓力。但他更知道，試探之後，必有實質。手機在枕邊無聲地亮了一下，是陳鋒發來的最新監控日誌，顯示那輛車在凌晨三點二十分悄然駛離。林默看完，刪掉資訊，閉上眼睛。睡眠很淺，夢境裡全是車輪碾過雨水的聲音。

清晨六點，天光微亮。

林默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走進浴室，用冷水衝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清明。他換上一件深灰色的襯衫，繫好袖釦，動作不疾不徐。

七點整，秦武準時敲門。

“林總。”秦武手裡提著早餐袋，熱氣從袋口冒出，帶著豆漿和油條的香味，“‘盾山’的夜班報告發過來了。錦繡花園那邊，車離開後沒有再出現。沈記者家周圍，我們的人輪班值守，目前一切正常。”

林默接過早餐袋，放在餐桌上：“她今天什麼安排？”

“上午十點去雜誌社開會，下午約了兩個‘趣投寶’受害者的採訪。”秦武說，“‘盾山’己經安排了兩個女安保，會以實習生的身份跟著她。”

“好。”林默坐下，開啟豆漿杯蓋，熱氣撲在臉上，“你也坐，一起吃。”

兩人沉默地吃完早餐。豆漿溫熱順滑，油條炸得酥脆，咬下去有輕微的咔嚓聲。窗外的城市開始甦醒，遠處傳來早高峰車流的嗡鳴。

八點半，林默走進書房。

他開啟電腦，調出幾個加密的電子表格。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藍白的光線讓他的輪廓顯得冷硬。

第一張表是股票賬戶。

從2015年4月入市至今，透過精準的波段操作和對未來牛股的提前佈局，賬戶總資產從最初的五十萬，己經滾到了兩千三百七十五萬。其中最大的一筆收益來自一隻名為“華創科技”的股票——林默記得，這家公司在2015年底會因為一項軍工訂單而連續七個漲停。他在啟動前三天全倉買入，在第三個漲停板時全部賣出，單筆獲利超過六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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