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斯欠我的人情：0.”

他把“0”寫得很用力。墨水在羊皮紙上洇開了一個小小的圓點，邊緣微微隆起。他劃掉了它，在旁邊重新寫了一個“0”。再劃掉。再寫。墨水在同一位置反覆塗抹，羊皮紙的纖維被浸軟了，微微凸起。

他擱下了筆。看著那兩個清單。欠她的，三千。她欠他的，零。數字不對。馬爾福家的人從不欠債。但數字不對。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不是母親的，母親的腳步更輕，鞋跟不會在木地板上敲出這麼規律的節奏。是父親。

盧修斯。馬爾福推開了門。他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大概是母親讓他送上來的。茶杯是白色的，沒有任何紋章。馬爾福家的茶具在大戰中被沒收了一部分，剩下的收在地下室裡，母親說“等風聲過去再用”。風聲一直沒有過去。

他的視線落在了書桌上。攤開的清單，黑色的信封，紫杉木魔杖的包裹布。他沒有問“你在寫什麼”。他走了進來，把茶杯放在桌角，離那些紙張幾英寸遠。茶杯的底部在木質桌面上磕出極輕的一聲脆響。然後他看到了清單上的字。

沉默。

“亞當斯家族的純血統......”他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勉強合格。”

德拉科抬起了頭。父親沒有看他。父親的視線停在了“欠亞當斯的人情”的第三行，“大戰後。沒舉報我”。他的手指在茶杯的邊緣停了一瞬，沒有拿起茶杯。

“這是你聽過的最高評價。”德拉科說。不是問句。

盧修斯沒有否認。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停了下來。

“她退回來的那根魔杖。”他沒有回頭，“紫杉木。鳳凰尾羽杖芯。黑魔王用過的。她碰過它，沒有死。”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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