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考只剩十二天，教室裡的空氣己經緊繃到了極點。連窗外的蟬鳴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有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和老師在講臺上敲黑板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反覆迴響。

我坐在座位上，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試卷上的數字和公式在我眼前跳來跳去，怎麼也抓不住。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天早上顧影站在晨光裡的樣子，還有曉慧遞水時指尖的溫度。

這幾天，我明顯感覺到曉慧的眼神越來越沉。她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有空就湊過來和我說話，只是默默把削好的鉛筆、整理好的草稿紙推到我桌角，然後低下頭繼續刷題。

她越是這樣，我心裡的愧疚就越重，像一塊溼冷的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午休的時候，教室裡的人大多趴在桌上補覺，只有幾個還在埋頭刷題。我一個人溜出教室，繞到教學樓後面的小竹林裡，點了根菸。

風穿過竹林，帶著點初夏的燥熱，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劉福林，你在這裡躲什麼？”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嚇了一跳，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回頭一看，是青青。

她抱著幾本書，站在竹林的陰影裡，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笑意，只有一片清明的冷靜。

“我……出來透透氣。”我趕緊掐滅了煙，聲音有些發虛。

青青走到我面前，把書放在地上，抱臂看著我：“透透氣，需要躲在這裡抽菸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太聰明了，聰明到我連一點掩飾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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