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神更冷了：“你以為勾結落日谷的修士，就能在我面前耍手段？剛才門口的護衛，身上的陰邪氣息都快溢位來了，你當我瞎了嗎？”

宴楓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宴陽抬手，掌心凝聚起金色靈力，那靈力裡帶著凌厲的劍氣，是他修煉的“金鋒訣”，專門剋制邪術修士。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上次在天玄宗，你用邪術害同門，我廢你修為，是念在兄弟一場，留你一條活路。可你不知悔改，還想害我性命。賣家族求榮......這種時候，你還敢狡辯？”

話音未落，宴陽一掌拍在宴楓的丹田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像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宴楓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在地上，嘴角溢位黑血——他的丹田徹底被廢，連帶著偷偷用聚靈丹修復的靈根也碎成了齏粉，從此再無修煉可能。

“我宴陽，從此脫離宴家，與你們再無關係。”宴陽收回手，玄色錦袍無風自動，語氣裡滿是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一直沉默的宴父終於忍不住，從主位上衝下來，指著宴陽怒喝：“逆子！你瘋了嗎？宴楓是你兄長！你廢了他，又要脫離家族，沒了宴家，你在修真界寸步難行！誰還會給你提供靈材？誰還會幫你打理人脈？”

“寸步難行？”宴陽回頭，眼神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溫度，“我十五歲離開宴家，靠自己的劍考入天玄宗，沒花過宴家一塊靈石。這些年，我給宴家送的靈石。靈材，加起來足夠堆滿半個庫房，早就抵得上你們養育我的恩情。倒是你們，縱容宴楓用邪術害人，甚至幫他勾結落日谷——這樣的家族，只會拖我後腿，留著有什麼用？”

宴父被他懟得說不出話，手指著宴陽，氣得渾身發抖，臉色從蒼白漲成了豬肝色：“你......你這個白眼狼！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去天玄宗！早知道你這麼忤逆，我還不如......”

“不如什麼？”宴陽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如劍，“不如當初就把我趕出家門，省得現在礙了宴楓的眼？父親，你心裡從來就沒把我當兒子，只把我當成宴家攀附勢力的工具。當初讓我去天玄宗，是因為宴楓資質不夠；現在宴楓想奪權，你就幫著他騙我回來，甚至不管他勾結外敵......你這樣，也配當父親？”

這話像一把刀子，扎進宴父心裡。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宴陽冰冷的眼神，往後退了兩步，踉蹌著靠在柱子上。

宴陽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族老們。那些人要麼低著頭，要麼眼神躲閃，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他心裡最後一點對家族的念想，也徹底散了——這些人眼裡只有利益，為了靈石和權力，連家族安危都能不顧，這樣的“親人”，還不如宗門裡的師兄們真心。

“從今往後，我與宴家，恩斷義絕。”宴陽說完，轉身就走，玄色的衣袍擦過門檻，沒有再看正廳裡的人一眼。

走出宴家大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宴陽停下腳步，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個雕花竹盒。他輕輕開啟，裡面的“凝魂桂花糕”還帶著溫熱，月魂桂花的香氣撲面而來，沖淡了剛才在正廳裡染上的戾氣。他拿起一塊放進嘴裡，軟糯的口感在舌尖散開，靈蜜的甜和桂花的清冽混在一起，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不僅補充了剛才動手消耗的靈力，連帶著心裡的鬱氣，也消散了不少。

風裡帶著青陽城的塵土氣息，宴陽捏著竹盒，忽然想起沈明瀾叮囑他“顧著自己”的樣子。想起她遞竹盒時，指尖沾著的靈糯米粉；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擔心的神色；想起她說“等你回來，再給你做新靈膳”時，語氣裡的期待......他心裡竟泛起一絲暖意，像冬日裡曬到的陽光，暖得讓人不想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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