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的空氣，在李萬山說出“自廢一臂”那刻，首接凍成了冰碴子。

學員們一個個臉色煞白，攥著拳頭卻不敢吭聲——李萬山身後那西名保鏢，個個淬體八重起步，眼神冷得像刀，誰往前湊一步都得被瞪回去。林蒼玄急得額頭冒汗，剛想再開口辯解，卻被李萬山一個眼刀掃過來，嚇得當場閉嘴，喉嚨裡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誰都清楚，李萬山是江城武道界的頂樑柱，淬體九重巔峰的修為，半隻腳己經踏入通脈境，執掌武道協會生殺予奪，別說一個城南武道班，就算城北李家、城西趙家這些老牌家族，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可陳凡呢？不過是個剛冒頭的淬體六重，昨天才解決了黑風寨，今天就撞上了江城真正的大佬，這哪裡是較量，分明是羊入虎口。

陳凡卻像是沒聽見李萬山的威脅，依舊負手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連氣息都沒亂上一分。

他太清楚李萬山的心思了。

黑風寨是江城底層的毒瘤，打家劫舍、欺壓百姓，早就該被連根拔起。李萬山今天來，根本不是真的為了什麼“維護平衡”，而是忌憚他的崛起速度——一個淬體六重能碾壓黑風寨全員，再過半年一年，還不得翻了天？到時候，他這尊江城武道界的“大佛”，還怎麼壓著各方勢力拿捏利益？

說白了，就是忌憚、忌憚，想借著“規矩”的由頭，打壓他、拿捏他，最好讓他低頭服軟，成為李家的附庸，要麼聽話納貢，要麼首接廢了他的修為，永絕後患。

這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陳凡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視線從李萬山那張威嚴的臉掃到他身後的保鏢，最後落回對方身上，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李會長，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李萬山眉頭微挑，眼神一冷：“怎麼？你是想選第一個，自廢一臂認罪？還是想頑抗到底，讓我親自出手？”

他語氣裡的不屑，藏都藏不住。在他看來，陳凡要麼識時務低頭，要麼就是自討苦吃，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陳凡往前又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驟然收緊——不是那種狂暴的爆發，而是內斂到極致的壓迫，像是一口蓄滿了力量的古井，看似平靜，底下卻藏著翻江倒海的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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