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還不去生火！”老吳呵斥了一聲。

裴昭雪收回目光，低頭去撿柴。彎腰時，她眼角餘光瞥見流民中一個低著頭、默默啃著豆餅的年輕男子，似乎朝糧車方向飛快地看了一眼，那眼神……不像尋常流民的麻木，倒有幾分銳利和審視。

她心中微凜，但沒作聲，抱著柴禾回到火堆邊。

夜裡，風雪更大了。哨兵加強了巡邏，營地裡氣氛有些緊張。裴昭雪靠坐在糧袋旁，裹緊毯子，卻毫無睡意。那個流民男子的眼神，讓她隱隱不安。

後半夜，風雪稍歇。就在營地最寂靜的時刻，異變陡生！

營地西側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是兵刃碰撞的聲音和怒吼：“敵襲！韃子！”

整個營地瞬間炸開鍋！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慌忙抄起武器。黑暗中，影影綽綽有數十個黑影從雪地裡竄出，手持彎刀，兇狠地撲向糧車和營帳！看裝扮和髮型，正是北狄騎兵！

是埋伏！那些流民裡果然混進了探子！

“保護糧車！”胡校尉的怒吼在夜風中傳來，“結陣！弓箭手！”

戰鬥瞬間爆發。慘叫聲、怒罵聲、兵刃撞擊聲、牛馬驚嘶聲混作一團。火光搖曳，映照出廝殺的人影和飛濺的鮮血。

裴昭雪所在的牛車靠近營地邊緣，首當其衝！兩個北狄騎兵獰笑著揮刀撲來，老吳怒吼一聲，抓起車上的草叉迎了上去，但他年老力衰，幾下就被砍翻在地，鮮血染紅了雪地。

裴昭雪在襲擊發生的瞬間就滾下了牛車，躲在車輪後面。看著老吳倒下，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北狄人，她心臟狂跳，但奇異的是，恐懼並沒有淹沒她，反而有一種冰冷的清醒迅速蔓延全身。

不能死在這裡！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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