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瓷極緩地轉動眼珠,那雙爬滿血絲的通紅眼眸死死盯住雲袖。她無法出聲,但眼神的威壓猶如主帥臨陣下達的死令——用不著麻沸散,現在就動手,剜肉。
“奴婢不敢……奴婢下不去手啊!”雲袖看著那深可見骨的爛肉,雙手抖如篩糠,連握住鐵簪的力氣都沒有。
阿瓷沒有給她退縮的餘地。她以極其驚人的意志力,抬起完好的右手,一把掐住雲袖的下巴,首接將那支粗鐵簪塞進了她手裡。隨後,阿瓷抓起那塊骯髒堅硬的木柴,狠狠塞進自己滿是鮮血的口中,死死咬住。
她仰起頭,修長蒼白的脖頸上青筋猶如虯龍般暴起。她閉上眼,點了點頭。
雲袖絕望地閉了閉眼,咬破嘴唇,硬生生逼回了眼淚。她顫抖著將鐵簪在殘燭的火苗上反覆燒灼,首至針尖泛起駭人的暗紅色。
“小姐,得罪了!”
燒紅的鐵簪刺破血肉的瞬間,發出了極其毛骨悚然的“嗞啦”聲。皮肉被烤焦的糊味混合著腐血的腥臭在逼仄的房內瞬間炸開。
沒有麻藥,沒有任何緩解痛楚的手段,這是純粹的、活生生的刮骨療毒。
阿瓷的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極其壓抑的嘶吼,那是野獸被切開氣管時才有的瀕死之音。她的雙眼在那一刻猛地睜開,眼眶眥裂,紅血絲瞬間爬滿眼球,原本就因傷痕而顯得猙獰的左臉,此刻更是扭曲到了極點。
冷汗瀑布般從她的額角滾落,砸在木板上。但她沒有掙扎,更沒有躲閃。那具殘破的身軀在劇痛中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僵硬得彷彿化作了石頭,任憑那根粗糙的鐵簪在自己的肩胛骨上殘忍地挑開腐肉,刮擦過白森森的骨面。
“喀啦——”鐵簪刮過肩骨的聲音,在寂靜的偏房裡無限放大。
若是普通閨閣千金,早己痛死過去十次,但阿瓷的心底只有一片令人膽寒的清明。這痛算什麼?與鎮北侯府滿門抄斬那日,母親被一劍穿心、十三歲的幼弟被戰馬踐踏成泥的絕望相比,這點痛,連給沈家亡魂獻祭的資格都不夠。
半個時辰,如墜阿鼻地獄的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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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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