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顧白朮聞言，也不禁有些震驚。他當時買下這幅畫，只花了一千八百塊，沒想到竟是價值千萬的珍品。

玄陽道長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怎麼？嚇到了？你這撿漏的本事，倒是比爺爺當年還厲害。”

顧白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是碰巧，那位老伯似乎並不知道這畫的真正價值，只想著遇個懂行的人，便開了個新年吉利數。”

“這般說來，倒是你與這畫有緣。”玄陽道長點點頭，伸手輕輕將畫卷捲起少許，“王原祁的畫，不僅藝術價值極高，更承載著清初山水畫的正宗傳承，具有極高的歷史文化價值。你既淘到了這寶貝，打算如何處置？”

顧白朮沉吟片刻，說道：“爺爺，我對書畫收藏倒是頗有興趣，只是如今在燕京讀書，攜帶不便。您覺得，是帶回燕京看看有沒有人願意收藏，還是留在觀中自己收藏？”

玄陽道長思索了片刻，說道：“依我之見，你可以先帶回燕京。一來，燕京藏家眾多，不乏識貨之人，若是遇到真正懂畫、愛畫之人，轉讓出去也算是給這畫找了個好歸宿，所得錢款也能為你日後的學業和生活提供不少助力；二來，你在考古系讀書，多接觸這些名家真跡，對你的專業學習也大有裨益，能讓你更首觀地瞭解明清時期的繪畫風格與藝術特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若是你捨不得轉讓，自己收藏也是極好的。王原祁的真跡，保值增值的空間極大，日後便是傳家之寶。不過，收藏書畫講究妥善保管，你在燕京的宿舍條件有限，需得準備專門的畫盒、防潮防蟲的藥劑，避免字畫受潮、發黴、被蟲蛀。”

“我明白了，爺爺。”顧白朮點頭應道，“我打算先帶回燕京，若是遇到合適的藏家，便轉讓出去；若是沒有，便好好收藏，日後帶回觀中，為太暉觀增添一件鎮觀之寶。”

玄陽道長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你能有這份心思，爺爺很是欣慰。不過，你要記住，收藏書畫，不僅是收藏一件藝術品，更是傳承一份文化。無論你最終是否轉讓，都要善待這畫，不可因其價值高昂而失了本心。”

“孫兒謹記爺爺教誨。”顧白朮恭敬地說道。

玄陽道長笑了笑，目光又轉向門外的新車，說道：“這車子買得倒是及時。咱們太暉觀地處深山，以往下山採購物資、出診看病，都頗為不便。你師兄們大多會開車，日後我若要下山，便讓他們送我一趟，也省得我這把老骨頭再遭罪。”

“是啊，”顧白朮笑著說道，“爺爺，往後您要下山，或是要去鄰村義診，都可以開這輛車。我己經給車子加滿了油，跑山路絕對穩妥。等過幾日師兄們回道觀了，我再教幾位師兄熟悉一下車況，讓他們都能熟練駕駛。”

玄陽道長點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你這孩子，做事向來周到。想當年，我帶你下山，都是步行兩三個時辰才能到縣城，後來有了公交車，卻也顛簸得厲害。如今有了車子，確實方便多了。你能憑著自己的本事賺到錢，買上車，還淘到了這麼貴重的字畫，爺爺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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