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烤全羊的骨架被拆得乾乾淨淨，燒烤架的炭火漸漸弱了下去，眾人挪到室內，幾張麻將桌瞬間被佔滿，洗牌聲、說笑聲響成一片，不打牌的就搬著藤椅坐在溪邊釣魚，曬著初春的暖陽，聊著天，有人躺著閉目養神，有人拿著手機拍著山莊的景色，發著朋友圈，配文「正月同窗聚，煙火氣最濃」。

溪邊顧石磊和趙宇幾人手握魚杆靜候魚上釣，柳曼卿和幾個女同學在旁邊瞧釣魚，並且聊著趣事，石磊看著她笑盈盈的眉眼，心裡暖融融的，忽然覺得，這樣順其自然的相處，也挺好。

顧白朮則坐在另一旁，和幾個同學聊著古玩，有人好奇地問東問西，他都耐心解答，偶爾抬眼，看見石磊和柳曼卿相談甚歡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溪邊的風輕輕吹著，帶著草木的清香和炭火的餘溫，遠處的麻將桌傳來陣陣笑聲，近處的同學聊著天，曬著太陽，時光彷彿又回到了高中的那個夏天，沒有生活的瑣碎，只有同窗之間最純粹的熱絡與歡喜。

陽光漸漸西斜，灑在眾人身上，暖融融的，有人提議拍張大合照，眾人立馬圍了過來，山莊服務員用石磊手機幫拍照，喊著“三二一，新年快樂”，快門按下，定格下這張滿是笑意的合照，照片裡，有人比著耶，有人笑著。

相簿中石磊站在柳曼卿身側，微微偏頭，眼裡的笑意藏不住，柳曼卿站在中間，眉眼溫柔，顧白朮站在一旁，唇角噙著淺淡的笑，身後是青山綠水，身前是同窗好友，滿屏都是正月裡最濃的煙火氣，最暖的同窗情。

合照的快門聲清脆落下，圍聚的人群沒立刻散開，有人舉著手機反覆翻看剛拍的照片，嗓門亮堂地嚷嚷：“這張拍得絕了！光線正好，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真心的笑，沒一個閉眼的！”有人湊上前跟著點頭，轉頭就催著組織者：“快發群裡，讓那些沒來的同學也沾沾咱們這正月裡的喜氣！”

柳曼卿被幾個相熟的女同學挽著胳膊，指尖點著照片裡站在中間的她打趣：“曼卿你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往中間一站還是自帶主角光環，跟高中時一樣亮眼！”

她笑著擺手，眼角的梨渦淺淺陷著，語氣溫婉：“就你們會打趣我，大家開心才最重要。”轉頭時，目光恰好與不遠處的顧白朮石磊，見兩人眼底都漾著溫和的笑意。

石磊這時走過來，順勢到她身旁，目光掠過院外溪邊嬉戲的幾隻水鳥，它們撲騰著翅膀掠過水麵，漾開圈圈漣漪，他慢悠悠開口：“還記得高三那年春遊不？也是這樣晴暖的好天氣，你就站在這樣的溪邊餵魚，麵包屑一撒，群魚爭食，熱鬧得很。當時顧白朮還說你心思細、肯用功，肯定能考上大學。”

柳曼卿聞言輕笑，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暖意順著指尖漫進心底：“他倒是猜得準，不過也算沒辜負當年天天泡在圖書館啃書的日子。”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麻將桌便傳來一陣歡呼，李娜拍著桌子笑喊：“胡了！清一色帶槓！”贏了牌的她興高采烈地吆喝著再開一局，輸了的笑著抱怨手氣太差，指尖卻麻利地洗牌碼牌，嘴上說著“最後一局”，眼裡滿是雀躍。

不打牌的幾個同學搬著藤椅湊過來，有人翻出手機裡存的高中舊照，泛黃的黑白照片上，大家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扎著簡單的馬尾、理著青澀的短髮，青澀的臉龐上滿是少年意氣。有人指著照片裡戴黑框眼鏡、扎高馬尾的柳曼卿：“曼卿你當年還戴著眼鏡呢，安安靜靜坐在教室前排，現在摘了眼鏡，越來越有氣質，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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