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顧白朮的手機突然振了振，螢幕上跳動著“清月”兩個字，他指尖一頓，連忙接起，語氣不自覺放得柔緩，眉眼也漾著淺淡的笑意：“清月，早啊。”

電話那頭的蘇清月聲音溫軟，裹著晨起的輕淺慵懶，卻難掩認真：“早呀白朮，我今早又把石師道人的資料翻了遍，還對比了故宮館藏的王原祁真跡拓片，筆法和落款的細節都對上了，那幅畫是真跡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真的？”顧白朮眼睛倏地一亮，唇角的笑意瞬間濃了幾分，連聲音都帶了點藏不住的雀躍，“那可太好，正想著今天回青龍山給爺爺再掌掌眼。”

兩人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鑑定的細節，顧白朮才戀戀不捨掛了電話，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歡喜。

石磊在一旁看得真切，咬著油條湊過來打趣，眉眼挑著滿是玩味：“喲，看來是女朋友打電話來了，有女朋友聊就是不一樣，這笑都快漾出蜜來了，看來你這顆心啊，是徹底被這個叫清月的美女拴得死死的咯。”

顧白朮被他說得耳根微熱，笑著搖了搖頭不置可否，心裡卻悄悄盤算著，等下次去燕京，一定要帶著這幅畫，和清月一起找權威的專家好好鑑定，到時候還能借著機會多陪她幾天。

他斂了斂笑意，忽然想起昨晚聚會後的事，轉頭看向石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認真：“說到找女朋友，你自己呢？都大學了，也沒聽你提過。我倒瞧著，你昨晚對柳曼卿倒是挺上心，又是幫著安排路線，又是大清早特意問我和她的情況，還旁敲側擊打聽我有沒想法，怎麼，醉翁之意不在酒？”

石磊聞言嘴裡的油條差點嗆著，抬手猛拍了兩下胸口，眼底的玩味瞬間換成幾分窘迫，撓著後腦勺笑罵：“你小子，倒打一耙是吧？我那不是看你倆高中同桌多年沒見，怕你倆生分，搭個橋罷了。”

石磊頓了頓，端起豆漿抿了一口壓了壓驚，眼神飄向窗外，語氣不自覺鬆了些：“柳曼卿是挺好的，溫柔穩重，但我也就是覺得人不錯，沒別的心思。”

顧白朮瞧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眼底笑意更甚，指尖叩了叩桌面：“是嗎？可我怎麼記得，昨晚你主動替她擋了三杯酒，還特意囑咐服務員把她的濃茶換成溫蜂蜜水，連她不吃香菜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些可不是單純‘搭個橋’能做到的吧？”

石磊被戳中心事，臉頰泛起薄紅，嘴裡的油條也嚼得沒了滋味，含糊道：“那不是看她一個姑娘家，在酒桌上難免侷促嘛，舉手之勞而己。”他說著，又端起豆漿猛灌了一大口，像是要把剩下的辯解都嚥進肚子裡。

顧白朮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舀了勺粥，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柳曼卿性子好，通透又善良，當年在高中就是班裡的文藝委員，寫得一手好字，畫畫也有靈氣，和你這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互補。”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石磊，目光誠懇，“你要是真對人家有意思，就別藏著掖著，曼卿不是扭捏的人，坦誠些總歸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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