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己經很厲害了。”柳曼卿抬眼望他，杏眼裡映著街邊的燈光，像揉碎了的星星，“潘家園我聽人說水很深，全是行家，你一個人去，竟還能撿著漏。”

“不過是運氣好些。”顧白朮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兩人就這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上學時的趣事，說到如今的生活，柳曼卿說著自己在縣城的工作，瑣碎卻安穩，顧白朮也偶爾說說燕京的見聞，話不多，卻句句認真。原本不算近的路程，竟在這安靜的陪伴裡，顯得格外短暫。

不多時，便到了柳曼卿住的小區門口，暖黃的小區路燈亮著，映著門口的綠植，透著幾分溫馨。柳曼卿停下腳步，轉頭對顧白朮笑了笑，眉眼彎彎：“到了，就是這裡，謝謝你送我回來。”

“客氣了，應該的。”顧白朮站在臺階下，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夜裡涼，快上去吧，進門了記得鎖好門。”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路上小心。”柳曼卿點點頭，心裡竟有幾分不捨，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車……明天再去取就好，彆著急。”

“好，我知道。”顧白朮應聲，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上去吧。”

柳曼卿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走進小區，走了幾步，卻忍不住回頭，見他依舊站在原地，望著她的方向，見她回頭，還朝她輕輕揮了揮手。她心頭一暖，笑著點頭，快步走進了樓棟，首到看著那扇單元門關上，顧白朮才轉身，緩步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夜色依舊溫柔，顧白朮走在回去的路上，心口也依舊暖烘烘的，方才柳曼卿眼裡的星光，還有她輕聲說話的模樣，一遍遍在腦海裡閃過，讓這冬日的夜晚，多了幾分別樣的甜。

走到酒店樓下，他抬頭看了看亮著燈的窗戶，掏出房卡，腳步頓了頓，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裡那個許久未聯絡的名字，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終究還是輕輕落下，發了一條訊息：“我到酒店了”

沒過多久，手機震了一下，是柳曼卿的回覆：“你也早點休息。”後面跟著一個小小的笑臉表情。

顧白朮看著螢幕，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指尖敲了敲螢幕，回了句“好”，收起手機。

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溫柔，這一晚的相聚，不僅暖了久別重逢的情誼，更在心底，漾開了一抹細碎的、甜甜的漣漪，在青龍山的日子，似乎忽然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期待。

顧白朮剛衝完澡，浴室裡的熱氣還沒完全散盡，帶著沐浴露清冽草木香的水汽漫進臥室，在微涼的空氣裡暈開一層薄霧。他沒吹頭髮，烏黑的髮絲溼漉漉地貼在額角、頸側，水珠順著髮梢緩緩滑落，滾過線條利落的下頜線，最終隱進棉質睡衣的領口，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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