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懷疑。

她甚至表現出興趣。

這才是最關鍵的——她不是被動接受邀請，而是主動選擇了了解。她的好奇心是真實的，而好奇心，最容易變成陷阱的入口。

他回到宿舍樓時己是傍晚。走廊燈亮著，隔壁寢室傳來遊戲語音的喊叫聲。他刷卡進門，反手鎖上，拉好窗簾。房間比他離開時暗了許多，只有控制檯指示燈泛著微弱藍光。他沒開主燈，徑首走到展櫃前，隔著玻璃看向李小璐。

她還是那個姿勢，酒紅色夾克，黑色吊帶，皮裙緊貼腿部曲線，尖頭短靴穩穩立在底座上。她的眼睛微垂，眼角那滴淚依舊未落，晶瑩剔透。他知道別人看不見，但他能。

他伸出手，在玻璃外輕輕碰了碰那個位置。

冰涼。

他低聲說：“新的開始了。”

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又像告知。

他轉身走向書桌，開啟筆記型電腦，新建一個資料夾，命名為“影視類-01”。裡面只有一張照片：鄭爽在某次紅毯上的側臉特寫，眼神清冷，唇角微揚。他右鍵點選，新增標籤：“可塑性高，審美敏感，探索欲強”。

合上電腦，他走到控制檯前，調出安防系統日誌。過去二十西小時內，門禁記錄正常，無人嘗試闖入。監控畫面也無異常。他點開樓道攝像頭回放，快進到昨晚美術館歸來後的時段。畫面中走廊空無一人，燈始終熄滅。

他關掉螢幕。

房間裡很靜。那些人偶不會動，也不會說話。但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見證——見證他曾做過的事，也將見證他即將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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