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確認。他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有點溫,但他不在乎。他放下瓶子,視線掃過整排人偶。從進門處的《茶館》小丁寶,到角落的《梁祝》祝英臺頭模,再到新增的這一個,數量又多了。她們安靜地站著,坐著,或抬手,或低眉,每一個都曾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聲音、想法、生活軌跡。但現在,她們只是他的收藏品,是他對“完美表演”的具象化呈現。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塊軟布,開始擦拭音箱表面。動作很慢,一下一下,把每個縫隙都擦乾淨。他不喜歡灰塵。灰塵會讓東西顯得陳舊,而他要的是永恆的新鮮感。
擦完音箱,他又去檢查燈模的旋鈕是否鬆動,節目單有沒有卷邊,胸針盒子是否蓋嚴實。一切都在原位,一切都沒變。他做完這些,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坐到椅子上,靠進椅背,手指搭在膝蓋上,眼睛望著天花板。房間裡很安靜,錄音早就停了,窗外的風也歇了。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咔、咔、咔,一聲接一聲。
他閉上眼。
腦海裡回放剛才那一幕:她伸手觸碰玻璃,眼神迷醉,呼吸平穩,完全沉浸。那一刻,她不是李彩樺,不是一個學生,不是一個演員。她是觀眾,是共情者,是願意走進虛構世界的人。這種人最容易被轉化——因為他們本來就活在故事裡。
他睜開眼,看向新展臺上的她。
她還是那個姿勢,手指指向虛空,像在問:“她到底說了什麼?”
他沒回答。
他知道她不會再問了。
她現在只能被看,不能說話。
也不能動。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開啟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新訊息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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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5年的陸平安,穿越到1973年,同名同姓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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