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名字。”他說，“但他在扉頁寫了一句新的話，和其他批註都不一樣。”

她坐首了些。“在哪？”

“就在這個書架後面。”他站起身，往角落又靠近一步，“我把它藏得最深。”

她跟著站起來，把兩本書輕輕放回低層書格。動作小心，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她走近幾步，站在他身側。

“你相信有些人能透過書傳遞資訊嗎？”他問。

“我相信。”她說，“尤其是當他們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讀者的時候。”

他點頭，伸手從高架上取下一本書。這本比之前的更薄，封面是黑色硬殼，沒有任何文字。他遞給她時，左手不動聲色地移向《辭源》修訂本的底部，指尖再次觸碰到金屬板的邊緣。

她接過書，立刻翻開。扉頁上只有一行鋼筆字：

＞ “如果你讀到這句話，說明你還記得怎麼心疼一個人。”

落款依舊是個小圓圈。

她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眼睛眨了幾下，睫毛微微顫動。她沒說話，但呼吸變輕了。

“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他問。

“我覺得……”她低聲說，“這是一個孤獨的人，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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