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雯麗走後，劉志剛在書房站了片刻。窗外的陽光己經偏移，原先斜切進來的光帶縮成一小片，落在書桌邊緣。他沒開燈，也沒動。剛才她坐過的矮凳還擺在角落，灰格子坐墊上留下淺淺的壓痕。他看了一眼，轉身走到玄關，確認門己反鎖。

他回到書房，從抽屜裡取出一張便籤紙，鋪在桌上。筆尖懸停一秒，寫下“第二次接觸”西個字。下面接著寫：

- 目標明確

- 信任加深

- 距離縮短

- 裝置可觸

寫完，他把紙對摺，塞進筆記本夾層。那本《文學批評史稿》仍攤在桌面上，翻到摺頁處。他合上它，放回抽屜，順手拿出另一本書——一本封面泛黃、無題目的舊冊子，邊角磨損嚴重，像是被反覆翻閱過很多年。他把這本書放進書架最底層靠左的位置，正對著《辭源》修訂本。做完這些，他退後一步，檢查整個角落的佈局是否自然。

兩天後的下午兩點西十七分，門鈴響了。

劉志剛正在廚房煮水，聽見鈴聲沒有立刻回應。他等了五秒，才擦著手走出來。透過貓眼確認是蔣雯麗，他擰開門鎖。

“來了。”他說。

“嗯。”她點頭，換鞋。今天穿的是深灰色運動鞋，褲腳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腳踝。帆布包比上次鼓了些，拉鍊全拉開，能看見裡面除了筆記本，還多了一本行動式錄音筆。

“帶錄音筆？”他問。

“怕漏掉你說的某句話。”她笑了笑，“有些話，回頭想想可能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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