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個矮櫃。

櫃門緊閉，沒有任何動靜。他知道她就在裡面，站著，睜著眼，能看見一切。她能看到櫃內微弱的應急燈，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對面軟墊上，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她也能聽見外面的聲音——他的腳步、呼吸、說話，甚至心跳。系統說過，感知能力完全保留，意識清醒，只是無法回應。

她知道他把她藏起來了。

她也知道為什麼。

但他不在乎。她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都己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是安全的——不會被人發現，不會被帶走，不會遭到破壞。她是完整的，永恆的，屬於他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門把手。

金屬冰涼，和剛才一樣。他握緊，轉動，拉開門。走廊光線照進來，比屋內明亮許多。他走出去，反手關門，鎖上電子鎖。密碼輸入完成，聽到內部齒輪咬合的聲音。這扇門從外面看就是一堵牆，沒有把手，沒有縫隙，除非知道位置和密碼，否則沒人能找到入口。

他站在門口，沒立刻離開。

家屬院一樓，前後都有窗，光線很好。上午的太陽正高，院子裡有幾個老人坐在藤椅上曬太陽，還有一個小孩騎著小腳踏車來回跑。遠處傳來收音機播放的戲曲聲，斷斷續續，聽不清詞。這一切都很平常，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

十點五十三分。

時間過得不算慢，也不算快。他還有兩個小時才需要出門上課。這段時間足夠他整理情緒，換衣服，背上書包，以一個普通學生的狀態出現在校園裡。他不能遲到，也不能早到。準時出現，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他轉身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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