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西走到一個蛇皮袋前，解開繩子，從裡面掏出一沓國庫券，遞給陳逸飛。

“你看看。”

陳逸飛接過那沓國庫券，一張一張地看。1985年的，1986年的，1987年的，各種年份都有，大部分是百元面值的，也有一些五十元和十元的。紙張的質感、水印、編號，每一個細節他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都是真的。

“西哥，這些一共有多少？”

“這一袋是五百張，面值五萬。那邊還有三袋，一共兩千張，面值二十萬。”

陳逸飛的心跳加速了。兩千張，面值二十萬。這是他見過的最大的庫存。如果全部拿下，按照現在的價差，跑一趟上海能賺——他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至少西萬塊。

西萬塊。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把那沓國庫券還給顧老西，臉上很平靜。

“西哥，你開個價。”

顧老西在他對面坐下來，從桌上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看著陳逸飛的眼睛。

“85年的，八十二。86年的，八十。87年的，七十八。”

陳逸飛心裡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比他在散戶市場收的高了不少，但比上海的賣出價還有空間。85年的，上海現在的買入價是八十九塊五，差價七塊五。86年的，上海八十八，差價八塊。87年的，上海八十六，差價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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