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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還在繼續。一件又一件的藏品被送上臺，又被拍走。每一次競價都伴隨著拍賣師婉轉的唱價聲，每一次落槌都伴隨著全場禮貌的掌聲。霍聿懷始終沒有舉牌。他坐在座位上，手搭在扶手上，姿態鬆弛而從容，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演出。

官洛澄坐在他身邊，目光落在拍賣臺上，但她的餘光一直在看一個人——官世榮。他坐在前排靠右的位置，身邊圍著幾個他的合作伙伴。他的臉上掛著那種“我是成功人士”的笑容，自信的，從容的，一切盡在掌握中的。但他的手——那隻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直在動，手指不停地敲著扶手，嗒，嗒，嗒，像心跳，像倒計時。他在等。等那條烏玉項鍊。

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聚光燈的光束從她身上移開，落在舞臺中央的展臺上。絲絨的幕布緩緩拉開，展臺上，一條黑色的項鍊靜靜地躺在白色的絲絨上。燈光落在它身上，烏玉的表面泛著幽暗的、溫潤的光澤，像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湖面。

“接下來的拍品，編號二十八，是本場拍賣會的最後一件藏品。”拍賣師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婉轉的、動聽的、像在吟誦詩篇的語調，但她的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在給所有人足夠的時間準備好：“烏玉項鍊，產地緬甸，玉質溫潤細膩，色澤純正濃郁。項鍊為白金鍊條，烏玉吊墜重三十八點六克拉。起拍價，八百萬港幣。”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八百萬，不是小數目。但那條項鍊，值這個價。

官世榮舉起了競價牌：“八百五十萬。”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全場聽到。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個志在必得的笑。一般來說，有他起頭，其他人競價個兩三次就會放棄。不是因為他出的價有多高，是因為誰都不想拂了官家的面子。在港城，官家雖然不是最頂尖的豪門，但也是排得上號的人家。為了一條項鍊得罪官世榮，不值得。大廳裡安靜了幾秒，沒有人舉牌。

拍賣師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八百五十萬，第一次——”

官世榮的嘴角又上揚了一些。

“八百五十萬，第二次——”

他已經開始想姜曼儀戴上這條項鍊的樣子了。

“八百五十萬，第——”

”。萬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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