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林鋒說。

韓嘯站起來，走到河邊。他的臉色好了一些，藥起效了。他脫了鞋，也走進水裡。水很涼，但他的胃不疼了。他幫林鋒一起砸樁，一根一根，把木板固定住。

劉洋在岸上，把最後一塊木板綁好。十二塊木板，五米河面，一座浮橋搭好了。木板漂在水面上，被繩子和樹樁拉著，穩住了。趙隊長站在河邊，手裡沒有拿秒錶，只是站在那裡。他看了三個人一眼，在記錄本上寫了一個數字。

“還有一個小時。現在，過橋。”

三個人站在岸邊，看著浮橋。木板很窄，只有二十釐米寬，漂在水面上，踩上去會往下沉。水流會衝，繩子會晃，木板會滑。林鋒第一個走上去。他踩在第一塊木板上，木板沉了一下，水漫過了他的腳背。他穩住身體，踩上第二塊，第三塊，第西塊。走到河中央的時候，木板晃了一下，他的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他的手伸開，保持平衡。沒有掉下去。他繼續走，第五塊，第六塊，第七塊。走到對岸，他轉過身，看著韓嘯和劉洋。

韓嘯第二個走。他踩上第一塊木板，木板沉了一下，水漫過了他的腳背。他的腿在抖，不是冷的，是胃疼。藥還在起作用，但胃還是疼。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河中央的時候，他的手也伸開了，保持平衡。沒有掉下去。他走到對岸，站在林鋒旁邊。

劉洋第三個走。他踩上第一塊木板，木板沉了一下，水漫過了他的腳背。他的腿不抖，手不抖，因為他沒有胃病。他走得很快，一步一步，穩穩當當。走到河中央的時候，他停下來，低頭看著水面。水很清，可以看到河底的石頭和泥沙。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走。走到對岸，站在林鋒和韓嘯旁邊。

三個人站在對岸，看著身後的浮橋。木板還漂在水面上，繩子還系在樹樁上，橋沒有塌。

趙隊長站在對岸，手裡沒有拿秒錶，只是站在那裡。他看了三個人一眼，在記錄本上寫了一個數字。

“合格。拆橋。”

三個人又走回去。林鋒拆繩子，韓嘯收木板，劉洋拔樹樁。三個人像一臺機器，反向運轉。拆完了，木板堆回操場邊，繩子卷好放在地上，樹樁扔回樹林裡。河面上什麼都沒有了，好像從來沒有搭過橋。

三個人走回宿舍。林鋒把那枚勳章從揹包裡拿出來，放在手心裡。銅質的表面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勳章放回去。韓嘯坐在床上，正在處理自己的腳。他的腳在水裡泡了太久，腳趾之間的皮膚髮白，起了褶。他用毛巾擦乾，然後塗了一層護腳霜。

“劉洋，你今天在河中央，停下來看什麼？”林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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