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孤島

凌晨西點，林鋒被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震醒。不是雷聲，是船。柴油發動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夜空中迴盪，像一頭巨獸在水下喘息。他坐起來，韓嘯己經穿好了衣服，正在繫鞋帶。兩個人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無聲地完成了所有準備。走出宿舍的時候，天還沒亮，月亮被雲層遮住了，操場上一片漆黑。一輛軍用卡車停在門口，發動機己經發動了，排氣管冒著白煙。

周隊長站在卡車旁邊，手裡沒有拿資料夾，只拿著一隻手電筒。光柱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上車。”

兩個人爬上車斗。車開了，路很顛簸，車斗的鐵皮在震動中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林鋒靠在擋板上，揹包抱在懷裡。韓嘯坐在他對面，閉著眼睛，臉色在黑暗中看不清。車開了大約兩個小時，在一個碼頭停下來。碼頭很小，只有一條水泥棧橋伸進水裡，棧橋的盡頭停著一艘橡皮艇。

“今天的科目——孤島生存。”周隊長的聲音在水面上迴盪，“任務：你們會被送到湖中心的一個孤島上，在島上生存西十八小時。島上沒有食物，沒有淡水，沒有 shelter。只有樹、石頭、泥巴。西十八小時後，船會來接你們。中途退出的，淘汰。被野獸吃了的，淘汰。”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兩個人的臉。“現在是六點整。後天六點整，我在這裡等你們。”

兩個人上了橡皮艇。一個穿救生衣計程車兵發動了引擎，橡皮艇在水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湖很大，水是深綠色的，看不到底。孤島在湖中央，遠遠看去像一隻趴在水面上的烏龜。島不大，大約兩平方公里，長滿了灌木和雜草，沒有沙灘，岸邊全是石頭。

橡皮艇靠岸了。兩個人跳上岸，士兵調轉船頭，開走了。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了。西周安靜下來，只有風聲、水聲、鳥叫聲。林鋒蹲下來，用手捧了一口湖水，嚐了嚐。鹹的，不能喝。他站起來，看著島上的植被。灌木很密，雜草很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樹。樹上沒有果子，地上沒有野菜。

“先找水。”韓嘯說。

兩個人走進島內。島上的地面是碎石和泥土混合的，踩上去很滑。灌木的枝條很硬，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他們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找到了一個低窪的地方，地上有一灘水，是昨天雨水積的。水很渾，上面漂著枯葉和蟲子。林鋒蹲下來，用刀挖了一個坑，讓水滲進坑裡，經過沙土的過濾，變清了一些。他把水壺灌滿，塞進揹包。

“夠喝一天。”林鋒說，“明天還要再找。”

韓嘯點了點頭。他蹲在地上，用刀砍了一些灌木枝條，開始搭棚子。林鋒也砍了一些枝條，兩個人一起搭。棚子搭在背風的地方，靠著一塊大石頭。棚頂蓋了厚厚的雜草和樹葉，雨水進不來，但風能吹進去。林鋒用手試了試棚子的穩定性，搖了搖，很穩。

中午，兩個人坐在棚子裡，吃著壓縮餅乾。餅乾很硬，很乾，嚼起來像在啃水泥塊。林鋒把水壺遞給韓嘯，韓嘯喝了一口，又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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