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信任射擊

雨在凌晨停了。林鋒是被寂靜吵醒的。沒有雨聲，沒有風聲，沒有韓嘯翻身的動靜，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邊咚咚咚地響。他睜開眼睛，發現天己經亮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對面的空鋪位上。韓嘯不在。

他坐起來，看到韓嘯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放在被子上，床單沒有一絲褶皺。刀不在枕頭旁邊，水壺也不在床頭櫃上。他穿好衣服，走出宿舍。操場上，韓嘯一個人站在靶場邊上，手裡沒有拿槍，只拿著一個望遠鏡，看著遠處的靶標。晨霧很薄，靶標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不肯靠岸的船。

“你幾點起的？”林鋒走過去。

“五點。”

“為什麼不叫我？”

“你睡著了。”

林鋒沒有說話。他站在韓嘯旁邊，也看著遠處的靶標。一千米，半身胸靶，靶心是一個拳頭大的紅點。在晨霧中，那個紅點幾乎看不見。

周隊長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走到兩個人面前，開啟，從裡面抽出一張紙。“今天的科目——信任射擊。”

林鋒和韓嘯同時看向他。信任射擊，他們都知道這是什麼——一個人站在靶標旁邊，另一個人開槍。子彈從隊友的身邊飛過，擊中靶標。距離越近，風險越大。命中率越高，信任越深。

“規則。”周隊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一個人站在靶標旁邊，距離靶標五十釐米。另一個人在一百米外射擊。每人打五發，五發全中，合格。脫靶一發，換人重來。脫靶兩發，兩個人淘汰。”

他把紙放回資料夾，目光掃過兩個人的臉。“誰先站？”

“我。”林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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