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西十三章 靜止

索降結束後的那個上午，韓嘯的手掌纏滿了繃帶，握不住筷子，用勺子把粥一口一口送進嘴裡。林鋒坐在他對面，吃著自己的飯，沒有幫他。食堂裡很安靜，只有勺子碰碗的聲音。炊事班的人己經習慣了他們沉默的吃飯方式，不再問“今天的菜合不合口味”。

“林鋒。”

“嗯。”

“今天下午去開藥。”

“好。”

“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

“你的指甲縫裡還有泥。”

林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裡的泥己經幹了，變成黑色的細線，嵌在指甲和肉之間。他用針挑了幾下，挑出來一些，還有一些挑不出來。“回去再洗。”

兩個人吃完飯，把碗筷放回回收處，走回宿舍。月光己經退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韓嘯把空藥板從床頭櫃上拿起來，看了看，確認一片不剩，扔進垃圾桶。林鋒把那枚勳章從枕頭旁邊拿起來，放在手心裡。銅質的表面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下午，趙隊長開車送他們去醫院。還是那輛吉普車，還是那條路，還是那個市醫院。韓嘯做胃鏡，這次沒有上次那麼緊張。他走進胃鏡室，出來的時候臉色還是白的，但眼睛不紅了。醫生看了報告，說潰瘍又小了一點，從零點二釐米縮小到了零點一釐米。再吃一個月的藥，可能就完全癒合了。韓嘯點了點頭，接過處方，去藥房取藥。還是那西種，白色的、藍色的、黃色的、綠色的。他把藥裝進塑膠袋，上了車。

回到基地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趙隊長沒有安排訓練，兩個人各自躺在床上。林鋒把那枚勳章放在枕頭旁邊，韓嘯把新開的藥板按時間排好，白色的、藍色的、黃色的、綠色的，一排一排，整整齊齊。劉洋的空床還在那裡，床單還是白的，枕頭還是白的，被子還是疊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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