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葭依醒來的時候,床頭的智慧時鐘已經悄無聲息地跳到了九點整。
對於一個長期處於高壓狀態。生物鐘早就被釘死在早晨七點的“職場牛馬”來說,睡到自然醒簡直是一件極度奢侈的事。
她迷茫地睜開眼,盯著頭頂極簡的無主燈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
沒有連環奪命的飛書訊息,沒有讓人窒息的KPI焦慮,只有從遮光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縷晨光,溫柔地在地毯上畫出了一道金線。
除了暫時逃離了那個讓人痛不欲生的職場,能讓她睡得如此毫無防備,大概也跟身下這張床和床品的舒適度有著直接的關係。
怎麼說呢?就是,真的太舒服了。
高支數的長絨棉貼在肌膚上,有著一種如水流般細膩的觸感;床墊的支撐力完美得無可挑剔,彷彿能將人連日來積攢在骨縫裡的疲憊一絲一縷地抽走。舒服到她有一瞬間甚至生出一種荒謬的念頭——她大概真的可以和這張床原地共生,誰也別想把她從被子裡拖出去。
但是,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本能。
沈葭依對自己說:你在誰家呢,清醒一點。
她翻身坐起來,把頭髮理了理,深吸一口氣,下床。
她掀開被子,快速洗漱完畢。
昨晚穿來的那件香檳色伴娘禮服太過惹眼且繁瑣,今天如果是要自己打車回江北,顯然是不可能再穿那件衣服出門的。不過,當她轉過身時,卻發現一旁的衣帽架上,早就貼心地為她準備好了一套全新的。連吊牌都已經剪好的白色純棉短袖襯衫,和一條淡藍色全棉半身長裙。
她猶豫了一下,將這套衣服換上,尺寸竟然極其合身,柔軟透氣的純棉布料貼在肌膚上,在這初夏的早晨,透著一種被極其妥善照顧的熨帖。比起昨晚那件華麗的絲綢戰袍,這身打扮,明顯更適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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