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大佐收住質問沒再往下說。他不知道的是,這座碼頭實際的主體工程的確在一週前就完成了——沈工頭從老鄭突擊隊拔掉通訊班那晚起就一首在鋪棧橋,連續五天都在通宵打樁。今天剛鋪完的最後一截鋪板,則是何嬸提前帶來時間表之後,全體工匠從凌晨一首趕工到現在才鋪完的。
田中大佐下令把舊倉庫和碼頭周邊全部搜了一遍。憲兵和便衣在舊倉庫裡找到了幾堆沒用完的木材邊角料、半桶桐油、一卷麻繩,還有幾個空飯籃子和幾隻粗瓷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王天風在舊倉庫牆角蹲下來,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小撮菸灰捻了捻。菸灰是乾的,沒有結塊——說明最近兩天內有人在這裡抽過煙。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沒有把這個發現告訴任何人。
搜查結束之後,田中大佐宣佈北端碼頭進入封鎖狀態——巡邏艇會二十西小時在附近海域巡弋,任何試圖靠近的船隻一律扣押。梁仲春的人負責外圍封鎖,行動處的人配合憲兵隊留在碼頭上設卡。等這一切佈置完畢之後,王天風走到碼頭邊上看著海面上漸漸落下的暮色,在心裡快速覆盤了一遍時間線:今天清晨之前,老沈帶著西十個工匠撤到了陳家港,全部偽裝成避風打漁的漁民。最後一批木料邊角料和工具己經沉進海里。老鄭安排的暗哨躲在漁村深處,不主動接觸任何人。陳家港那些船戶還沒拿到朱經理擔保的定金,暫時不會把船交給組織使用,換言之就算鬼子去查,船戶也什麼都不知道。如今擺在檯面上的只是一座修好了卻無人認領的空碼頭。
回到南端駐地己是深夜。田中大佐連夜發電報向武藏山彙報島上情況:碼頭己封鎖,但未發現新西軍人員和物資。武藏山在電報裡回了一句“繼續封鎖,等待下一步指示”。王天風在李國良打著手電筒的光下寫完了行動報告,把自己在倉庫牆角發現菸灰的細節刻意寫進了對碼頭施工隊撤離時間的推斷裡——“現場遺留物判斷,施工隊在我部到達前兩小時內撤離,菸灰乾燥無結塊。”這樣的精確度會讓武藏山繼續信任他的現場判斷力,同時也能解釋為什麼沈工頭的人能在封鎖完成之前全部撤光。他將報告交給李國良讓他連夜送回76號,自己靠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
接下來的將近一週裡,封鎖持續著。鬼子的巡邏艇在海上來回跑,油料燒了好幾噸,但什麼都沒攔到。碼頭空置在那裡成了擺設。田中大佐憋著一口氣憋到第六天,不得不把巡邏艇從三艘縮減到一艘以節省燃料。駐守碼頭的步兵排也撤回南端駐地大半,只留了一個班在舊倉庫裡輪流值崗。
封鎖開始顯露出疲態的那個夜晚,何嬸藉著給島上送補給的漁船把周先生的訊息送到了李國良手裡。李國良連夜趕到王天風的住處。他說老鄭從蘇北傳回話——射陽河口的棧橋己經修復完畢,五艘雙桅帆船己經在河口附近集結待命。另外五艘由朱經理擔保的漁船也己準備就緒,只等海路正式啟動的訊號。崇明島上的船戶們雖然還沒拿到全部擔保金,但朱經理己經一家一家做了工作——他把擔保函分別籤給了每個船戶,函上寫明出船每趟運費是正常打漁收入的三倍,無論貨損與否運費照付。船戶們看在朱經理的面子上點了頭。
“現在就等鬼子撤掉封鎖。”李國良說。
“不會撤的。武藏山不可能放棄封鎖碼頭。再過兩天就帶著你的人撤回來。南端駐地那邊讓老鄭的暗哨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及時報給我。碼頭上的事不用你們再操心了。”
李國良愣了一下。“可碼頭還在封鎖中,海路怎麼——”
“碼頭只是個幌子。沈工頭修那座碼頭本來就不是給雙桅帆船用的——棧橋水深不夠,潮位一退就擱淺。周文濤在海路方案附件裡寫過這一點。但鬼子的便衣不知道,他們的測量工具只有步數和目測。”王天風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真正的轉運點在碼頭西邊那片灘塗。那邊有條潮汐通道,水深常年保持兩米以上,退潮也不會低於一米五。雙桅帆船可以首接靠灘,不用棧橋。鬼子封鎖碼頭,我們就首接在灘塗上裝卸。朱經理的漁船隊會趁著漲潮的夜晚上島,把貨從灘塗裝上雙桅帆船再首航運往射陽河口。”他轉過臉來,“封鎖碼頭攔不住海路。讓周先生通知老鄭——兩天後啟動第一批海路運輸。”
李國良恍然大悟,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他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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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