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在石室裡住了三天。

第一天，她做的事情只有三件：喝水、睡覺、運轉功法。聚靈陣在陣眼中緩慢地脈動著淡青色的光芒，將天地間游離的靈氣微粒一點一點地匯聚到石室中。

靈氣濃度在陣法啟用後的第一個時辰就提升了三成，到第一天結束的時候，己經比外面高了一半。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肺部被溫潤的、帶著微涼氣息的能量充盈，丹田裡的靈力從13點恢復到了28點，距離滿值35點只差7點。

但她沒有急著把靈力補滿。

沈伯安的手札中有一句話被她反覆讀了三遍：“靈力如流水，不可強求。強則溢，溢則損，損則傷。順其自然，方為大道。”她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她開始處理傷口。

左肩的傷口在靈氣的滋養下己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痂，周圍的紅腫消退了大半，但按壓時還能感覺到皮下隱隱的硬塊——淤血沒有散乾淨。

她從衣襬上撕下一條幹淨的布，蘸著山澗的冷水，將傷口周圍的血跡和泥垢一點一點地擦洗乾淨。

然後她將最後一張療傷符拍在肩膀上——這次有靈力了，符籙在啟用的瞬間化作一團溫熱的、淡金色的光芒，滲入皮膚下面的肌肉和經絡中。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一隻溫熱的手在揉捏受傷的組織，將淤血一點一點地化開，將斷裂的纖維一根一根地接上。

疼痛在符籙生效的過程中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脹的、正在癒合的鈍感。

凌雪活動了一下左肩——能抬起來了，雖然還不到正常的高度，但至少不會影響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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