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語言,不是影像,而是一種……方向感。一種明確的、指向東南方向的牽引力。
是木牌在指引她?是李墨林先生留下的後手?
絕境之中,這微弱的指引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掙扎著爬起來,抹去臉上的淚水和汙泥,辨認了一下方向。東南邊,是更深的荒野和遠處連綿的山巒陰影。
沒有退路了。她緊了緊裝著木雕和亭閣模型的帆布包,將木牌貼身藏好,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溝壑,朝著那股牽引力指引的方向,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恐懼雙重摺磨著她。但奇怪的是,隨著她不斷前進,胸口的溫熱感越來越穩定,那股意念流也越發清晰。她甚至開始能模糊地“感覺”到前方似乎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帶有類似木牌氣息的“點”。
是另一個安全屋?還是李墨林先生準備的另一個隱秘據點?
黑夜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她不知摔了多少跤,劃了多少口子,只能靠著那點微光般的指引和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前進。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林聽晚終於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爬出了漫長的溝壑,來到一個廢棄多年的、看起來像是護林站或者是某個老舊農場遺址的地方。幾間破敗的磚房矗立在荒草中,門窗俱毀,一片死寂。
那股強烈的指引感,就來源於最靠裡那間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房子。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警惕地觀察西周。確認沒有危險後,她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屋裡空空如也,佈滿灰塵和蛛網,只有角落有一個磚砌的、用來燒炕的灶臺己經塌了半截。
指引感指向灶臺下方。她蹲下身,費力地扒開碎磚和厚厚的積灰,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冰冷的、帶有環扣的鐵板。是一個地窖入口!
她用盡最後力氣拉開沉重的鐵板,一股陰冷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下面漆黑一片。她開啟手機照明(幸好手機還在口袋裡,雖然螢幕裂了,但還能亮),順著鏽蝕的鐵梯爬了下去。
地窖不大,只有幾平米,但出乎意料的乾燥。角落裡堆著幾個密封嚴實的軍用級防水箱。指引感的源頭,就在其中一個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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