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只是聽了宮流商的指桑罵槐,一時傷心,下意識地就想找自己相依為命的妹妹抱團取暖,這才來的。
可是,一見著宮明商的面,宮紫商那點兒身為姐姐的面子包袱就又都回來了,不到萬不得已時,她實在不想在妹妹跟前表露出自己的軟弱無能,於是硬著頭皮,順著方才的藉口,又道:“咱們……去羽宮玩兒吧?”
她微微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襟,一面苦想著說辭,一面努力圓話,只說:“我今日無事,想去找子羽玩兒。你日日待在書堆裡也不是個事兒,不如和我一道兒出去散散心吧?”
宮明商自然知道宮紫商是在說謊,無他,宮紫商雖然對藏書庫這些書山書海無感,卻很尊重妹妹的意願,知道她用功,是以從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攪她,就更別說是心血來潮,為了出去玩這樣的小事了。
但她並沒戳穿嘴硬的姐姐,只是合上書頁,想了一想,角宮的尚角哥哥還在外頭行走著,而徵宮的遠徵弟弟近日也在藥材堆裡打著轉兒,他們倆沒空,她最近確也沒怎麼出過門了。
與其在這裡苦讀書,倒不如哄一鬨眼前傷心的姐姐,也順道去看看喚羽哥哥的練功進展,請他指點一二,於是爽快地點了點頭,“也好,我與你同去吧。”
當然,去羽宮可以,找宮子羽玩兒那就大可不必了,宮明商與他實在沒有什麼深厚的交情,也著實不耐煩糊弄這個嬌氣又被寵溺過甚的弟弟。
是以,將宮紫商一路送到宮子羽院中,見他們倆雖偶有拌嘴,但玩得確實不錯,宮紫商面上也開始有了笑容後,宮明商終於放下心來,同姐姐弟弟告了別,便轉身向宮喚羽的練武場走去。
——
宮喚羽雖是羽宮嫡系出身,但他到底並非現任執刃的親子,因此,他的院子與練武場比之宮子羽明顯要偏遠得多。
自然,這偏遠也只是相對的,宮鴻羽到底是個好面子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叫宮門中人議論他虧待親侄兒。
因此,宮明商便只當自己真是來散心的,一面走,一面遙望著遠處還算不錯的風景。
只是走著走著,她卻面容一肅,腳下一頓,皺眉觀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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