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陳明對林辰的工作特別感興趣。他經常找林辰聊天，問一些技術問題，看似隨意，但每次都能問到點子上。有一次他問林辰：“林工，深海通道建模的那個核心演算法，你是怎麼處理溫躍層不連續性的？”這個問題非常專業，不是一般工程師能問出來的。林辰那次回答得很詳細，但故意在一些關鍵細節上說錯了——他想看看陳明會不會發現。結果第二天，陳明又來找他，委婉地指出了他“口誤”的地方。這說明陳明不只是隨便問問，他是在驗證林辰說的是真是假。

第三，陳明每週五下午都會請半天假，說是“去市區辦點事”。林辰讓韓隊長查了他的行蹤，發現他每次都是去一家叫“藍海”的咖啡廳，和一個外國人見面。那個外國人，就是馬克·史密斯。咖啡廳在開發區的一個偏僻位置，周圍沒有什麼商業區，選在那裡見面，顯然是為了避開人群。兩人每次見面不超過半小時，陳明離開的時候手裡會多一個牛皮紙袋，或者少一個公文包。

林辰把所有的證據都存入了安全儲存空間。他沒有急著揭穿陳明，因為時機還不成熟。韓隊長說過，要放長線釣大魚。陳明只是一個棋子，他背後是“暗流”組織，再背後可能是某個國家的間諜機構。抓一個陳明容易，但要挖出整個網路，需要時間。林辰能做的，就是繼續扮演那個“對陳明沒有戒心的年輕工程師”，讓陳明放鬆警惕，讓韓隊長他們收集更多的證據。

一天晚上，林辰在實驗室裡加班，陳明也還沒走。

“林工，還不回去？”陳明從自己的工位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還有點資料沒處理完。”林辰說，“你呢？”

“我也是。”陳明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林辰的螢幕，“這是什麼資料？”

“通道建模的實測資料。”林辰沒有關閉螢幕，“從南海傳回來的，還在處理。”

“能看看嗎？”

林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他把資料調出來，一頁一頁地翻給陳明看。陳明看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他的問題都很專業，但都不涉及核心機密——至少，林辰讓他看到的部分不涉及。

“林工，你的工作真是讓人佩服。”陳明看完後，靠在椅背上，“我回國之前，沒想到國內的技術己經發展到了這個水平。”

“還差得遠。”林辰說，“和國外比，還有很多短板。”

“但你在補短板。”陳明看著他，“而且補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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