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線的危機暫時過去了，但林辰知道，趙天宇不會善罷甘休。

九月初，“海神”專案的技術團隊迎來了一個新成員——一個叫“陳明”的海歸博士。陳明西十歲左右，在美國讀了博士，在矽谷工作了十年，最近回國發展。他的專業是深海探測，正好和專案對口。

“大家好，我是陳明，以後請多關照。”陳明站在會議室裡，笑容很和善，普通話帶著一點英文腔。

林辰看著陳明，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陳明——前世沒有這個人。

專案組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叫陳明的海歸博士。這個人，是這一世才出現的。林辰在前世對專案組每一個成員都瞭如指掌，連打掃衛生的阿姨叫什麼名字都記得，但陳明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在任何檔案、任何會議記錄、任何合影裡見過。

“陳博士，你在美國主要研究什麼方向？”林辰問。

“深海聲學，尤其是聲吶訊號處理。”陳明推了推眼鏡，“我在矽谷的一家初創公司做了五年的首席科學家，開發了一套深海聲吶系統，被美國海軍採購了。”

“那你為什麼回國？”林辰又問。

陳明笑了笑：“因為我想為國家做點事。在美國，做得再好，也是為別人打工。回國，是為自己國家做事，感覺不一樣。”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林辰也鼓了掌，但他的心裡沒有放鬆。他注意到，陳明說話的時候，眼神會不自覺地往旁邊瞟，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在注意他。這個細節很細微，但林辰前世在科研所裡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那些心裡有鬼的人，眼神總是飄忽不定的。

他給韓隊長髮了訊息：“韓隊長，專案組來了一個新成員，叫陳明，海歸博士。我對他有懷疑。”

韓隊長很快回復：“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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