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林辰！”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遙遠得像隔了一層水。

“林辰！老師叫你！”

一隻腳踢在了他的凳子腿上，凳子腿和水泥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呀聲。

林辰猛地抬起頭。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湧進來，照得他眼前一片白茫茫。他本能地眯起眼睛，用手擋住光線。等視線逐漸清晰，他看到的不是實驗室的天花板，而是一面斑駁的牆壁。牆上貼著“知識改變命運”的標語，白紙黑字，邊角己經翹起來了，沾著灰。

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寫著幾行公式，是高中數學。講臺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老師，手裡捏著粉筆，正皺著眉頭看他。

“林辰，你又睡著了。”女老師的聲音不大，但帶著明顯的不滿，“這是第幾次了？你要是再這樣，就給我站到後面去。”

林辰呆呆地看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高老師？他的高中數學老師？

“林辰！”旁邊的同學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你快站起來回答問題啊！”

林辰轉頭看向說話的人，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張年輕的、帶著幾分憨厚的臉，濃眉大眼，嘴唇上還長著細密的絨毛——那是剛發育的鬍子。頭髮亂糟糟的，校服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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