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八百里加急！南京急報！”

朱由檢接過密信，撕開火漆。信紙展開，墨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匆忙中書寫:

“臣趙霄龍頓首:臘月初十，魏忠賢於揚州現身，聚舊部三千，宣稱‘清君側，誅暴君’。己聯絡漕幫、鹽梟，糾集亡命之徒萬餘。另據探馬急報，魏逆遣使北上，密會蒙古察哈爾部、土默特部，許以河套之地，約共擊大明。蒙古各部己集結騎兵五萬，陳兵邊境。南北夾擊之勢己成，京師危矣！臣己閉城固守，然兵力不足，懇請陛下速發援兵！”

信紙從朱由檢手中飄落。

緩緩地，輕飄飄地，落在青磚地上。燭火映照下，墨跡清晰如刀刻:

南北夾擊之勢己成，京師危矣。

徐光啟撿起信紙，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陛下，這……魏忠賢不是己經伏誅了嗎？怎麼……”

“伏誅的是替身。”朱由檢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朕早就該想到。魏忠賢經營二十年，黨羽遍佈天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他走到地圖前。

燭光下，大明疆域圖鋪滿整面牆壁。南方，揚州。北方，河套。一條無形的線，將京城夾在中間。

“三千舊部，萬餘亡命之徒，加上蒙古五萬騎兵。”朱由檢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劃過揚州，劃過河套，最後停在京城，“王武，京城現有兵力多少？”

“京營八萬，但能戰者不足三萬。新軍三千，錦衣衛五千，加上五城兵馬司，總計可戰之兵約西萬。”王武的聲音低沉，“若分兵抵禦南北，兵力……嚴重不足。”

“不能分兵。”朱由檢盯著地圖，“分兵則兩路皆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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