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位置，這次的刺青更清晰——是一隻鷹，展翅欲飛，線條精細。

“兩批人，兩個主子。”朱由檢冷笑，“看來想殺我的人還真不少。”

“殿下，我們……”田秀英欲言又止。

“繼續走。”朱由檢咬牙站起身，“天亮前必須離開這裡。張武，把屍體處理了，不要留痕跡。”

“是。”

他們連夜趕路。

月光下的山道如同一條銀色的帶子，蜿蜒伸向遠方。馬蹄聲在寂靜的山谷裡迴盪，驚起夜棲的鳥雀。朱由檢騎在馬上，傷口一陣陣抽痛，但他不敢停。田秀英跟在他身邊，臉色蒼白，眼睛熬得通紅。張武和兩名護衛一前一後，警惕著黑暗中的每一個動靜。

第三天下午，他們抵達徐州地界。

距離京城還有西百里。

官道變得寬闊，車馬行人多了起來。路兩旁開始出現客棧、酒肆，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蒸包子的香氣飄來，混著馬糞和塵土的味道。一切看起來正常，但朱由檢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他們在徐州城外的一家客棧落腳。

客棧不大，但還算乾淨。掌櫃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滿臉堆笑，眼睛卻不時瞟向朱由檢腰間的佩劍。房間在二樓，窗戶對著後院，院子裡有幾棵槐樹，蟬鳴聒噪。

“殿下，我檢查過了，沒有可疑。”張武彙報，“掌櫃的說是本地人，開了十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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