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線。”朱由檢轉身，“一條線給魏忠賢在江南的爪牙，這是保護費。另一條線……給東林黨中那些有實權的人物，這是政治獻金。”

他走回書桌，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兩條線：“魏忠賢的爪牙壓榨百姓，東林黨的官員默許甚至參與走私。兩邊都在撈錢，受害的是百姓，是朝廷，是大明的江山。”

“那黃宗羲綁架我，是為了什麼？”陳圓圓問。

“試探。”朱由檢看著她，“黃宗羲是激進派，他要的是徹底打倒魏忠賢，甚至不惜引發民變。但他不確定我的立場——我到底是來真的改革，還是來做做樣子。所以他綁架你，嫁禍魏忠賢，看我會如何反應。”

他頓了頓：“如果我信了，真的去和魏忠賢硬碰硬，那正中他下懷。江南大亂，民變西起，他就可以趁機推行他那套‘以亂促變’的激進路線。如果我不信，繼續調查，那他也能透過眼線，掌握我的動向。”

“眼線……”陳圓圓臉色一白，“我父親身邊……”

“很可能有。”朱由檢點頭，“不只是你父親身邊，東林黨內部，江南官場，甚至……我的隨行人員裡，都可能有人是黃宗羲的眼線。”

李為的手握緊了刀柄：“殿下，要不要……”

“不急。”朱由檢抬手製止，“現在動眼線，會打草驚蛇。我們要做的，是看清整個棋盤。”

他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手指按在太陽穴上。

腦海中，一幅複雜的網路逐漸清晰。

魏忠賢的閹黨集團，控制朝政，在江南有爪牙網路，壓榨百姓，收取保護費。

東林黨中的妥協派，以錢謙益為代表，默許甚至參與走私，收取政治獻金，維持與閹黨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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