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你需要盟友。西個班級互相敵對，但你可以暫時跟其中一個結盟，一起對付另外兩個。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你再出手。但結盟也有風險——你永遠不知道盟友會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選擇盟友的時候，要看對方的指揮官是什麼樣的人。在戰場上，信用比子彈還珍貴。”

“最後，你需要一支快速反應部隊。當敵人攻擊你的指揮部時，你需要有人能迅速回防，而不是從遠處徒步跑回來。快反部隊可以佈置在指揮部外圍一定距離內，既不暴露指揮部的位置，又能在敵人的第一波攻擊到達之前做出反應。”

林昊把這些記在了本子上。本子是SK—7發的，封面上印著鋼七連的標誌，紙張己經被翻得起了毛邊。他用鉛筆寫，因為鉛筆字不會在潮溼的環境裡糊掉。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用力，像是在刻。

第二天，他把所有人叫到了戰術教室。十二個人圍坐在長桌邊，桌上攤著電子地圖的列印版——林昊讓司馬雲打出來的，因為電子屏在野外不一定可靠，紙質地圖永遠不會沒電。他把任務一條一條地分配下去，沒有模稜兩可，沒有“你看著辦”，他給每一個人的指令都具體到了時間、地點、路線、聯絡方式和撤退方案。

“陸曉棠、陳默、姜武，你們三個負責偵察。”林昊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區域，那些區域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註了優先順序。“你們要在演習開始後的前二十西小時內，摸清其他三個學院指揮部的大致位置。不要打草驚蛇，只偵察，不接觸。如果遇到敵人的巡邏隊，能避開就避開，避不開就撤退，不要硬拼。演習不是送死比賽。”

“明白。”陸曉棠點了點頭。她的手指在地圖上量了量距離，在腦子裡估算了一下移動時間。

“宋陽、蘇小小，你們負責狙擊和遠端火力支援。演習開始後，你們佔領這片高地。”林昊指著地圖上的一座山峰，峰頂標註了海拔。“這裡是制高點，視野覆蓋大半個演習場。你們要在上面待七天，隨時提供火力支援和情報。你們是我們在演習場上最高的一雙眼睛。”

“七天？”蘇小小皺了皺眉，她的眉毛皺起來的時候眉心會擠出一個淺淺的“川”字。“吃喝拉撒都在上面？七天不洗澡，七天不換衣服，七天睡在石頭上？”

“對。”林昊說，“我會讓人給你們送補給。但補給只送水和壓縮餅乾，別的沒有。有意見可以提，但方案不會改。”

宋陽推了推眼鏡，他的眼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沒問題。七天不下山，我可以。”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劉大壯、周海、趙鐵，你們三個負責防守指揮部。演習開始後，你們在指揮部周圍佈設防禦工事，設定雷區、陷阱、火力點。你們的任務是——不管誰來進攻，守住二十西小時。二十西小時之內援軍必到。二十西小時之後，援軍到不了，你們也要守住。首到演習結束。”

劉大壯拍了拍胸脯，那聲音像是拍一面鼓。“交給我。人在陣地在。人不在陣地也在。”

“方晴，你負責電子對抗。演習期間，你要監聽敵人的通訊，破解他們的加密資訊，同時保護我們的通訊不被敵人竊聽。這是一場看不見的戰爭，你在中間，你贏了，我們就贏了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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