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戰訓練結束後的第三天，沈淵把所有人叫到了戰術教室。教室裡的投影牆上顯示著一張巨大的星圖，密密麻麻的標記讓林昊一時看不太明白——那些標記有紅有藍，有實心圓有三角形，還有各種箭頭和虛線，像一張被戰爭塗鴉過的地圖。沈淵站在星圖前面，手裡拿著一根雷射筆，臉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先掃視眾人、再慢悠悠地開口，而是首接走到了星圖的最前面。

“下個月，你們將參加一次聯合演習。”沈淵用雷射筆在星圖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精準地框住了一片星域，邊上注著一行小字——“鐵砧”。“參演單位包括帝國軍事學院、海軍學院、陸軍學院、空軍學院。每個學院派出一個特戰班，共西個班，西十八人。這是你們第一次與兄弟院校的精英正面交鋒，也是你們今年最重要的考核之一。”

雷射筆的紅點在星圖上移動，點中一顆灰藍色的星球。那顆星球不大，表面有大片的綠色和褐色，山脈的紋理清晰可見，像一塊被揉皺了的綢布。“演習地點在這顆星球上，代號‘鐵砧’。地形以山地和叢林為主，面積約五百平方公里。演習時間為七天。七天之內，你們不能補充彈藥，不能更換裝備，不能請求支援。七天後，運輸船會來接你們，活著的、完整的、贏了的人先登船。輸了的人，在下面等著。”

沈淵的語氣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林昊能感覺到身邊的陸曉棠呼吸變重了一點，宋陽的眼鏡片反著光，看不清他的眼睛。劉大壯攥了攥拳頭，骨節咯咯響。

“任務很簡單——找到並摧毀敵方的指揮部。每個班都有自己的指揮部，摧毀敵方指揮部得一分，保護己方指揮部不失一分。最後，分數最高的班級獲勝。規則很簡單——規則越簡單，執行起來越難。因為這意味著你們可以採取任何手段——伏擊、偷襲、欺騙、圍點打援、疲敵戰術——只要不違反基本的交戰規則，你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沈淵停頓了一下，雷射筆的光點停在了地圖中央的一片密林區域。

“演習的難度在於——你們不僅要面對其他三個學院的對手，還要面對演習場上隨機出現的‘第三方勢力’——由特種作戰旅的現役士兵扮演的游擊隊。他們會襲擊你們，會偷你們的情報，會給你們製造各種麻煩。這些游擊隊員都是打過真仗的老兵，他們的戰術素養不比你們差，他們的裝備不比你們差，他們的經驗比你們多得多。不要以為他們是‘第三方’就可以忽略，他們可能是你們最大的麻煩。”

沈淵關掉星圖，投影牆變成了一片灰色。他轉過身，面對著十二個人。

“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混戰。”他頓了頓，“你們十二個人，是帝國軍事學院唯一的代表。我不要求你們拿第一——第一是榮譽，也是靶子。拿到第一的人，所有人都盯著你，所有人都想打你。但我要求你們——不要輸得太難看。什麼叫輸得太難看？排名第西，就是輸得太難看。墊底的人，回來之後整個特種戰術班的面子都被你們丟光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那幾秒裡，林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不是緊張，是興奮。那種在SK—7第一次摸到真槍時的興奮，那種在實戰中端著叛軍指揮所時的興奮，那種把旗子舉過頭頂衝過終點線時的興奮。

“林昊。”沈淵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到！”林昊站起來，腳跟併攏，手貼褲縫。

沈淵沒有看他面前的檔案，沒有翻任何名單，他只是看著林昊的眼睛。“這次演習，你擔任指揮官。戰術決策你來做，勝負你來扛。贏了，榮譽是大家的；輸了，責任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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