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楊莊主多慮了。北玄山莊的功法是天劍宗看不上眼的。說句不客氣的話，天劍宗的藏經閣裡有的是上古傳承的正宗心法，金丹期以下任何功法都不缺。山莊的《太虛心經》和《玄天功》在煉氣期算是紮實，但放到天劍宗，也就是入門弟子啟蒙用的水平。天劍宗要的是資源，不是功法。山莊的靈脈也歸山莊自己管理——聯盟要的是靈石，不是地皮。至於弟子，聯盟在需要徵調時當然會從各附屬家族抽調人手，但徵調比例會控制在合理範圍內，不會把山莊的人全部抽走。山莊表現優異，聯盟在分配築基丹輔藥和妖獸材料份額時自然會有所傾斜。山莊的弟子表現優異，甚至有機會被選入天劍宗外門，享受天劍宗正式弟子的待遇。”

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如果山莊不願意加入聯盟呢。齊元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極輕極脆的一聲響。他看著楊遠志，目光裡的審視變成了冷漠，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楊莊主，在下剛才說了那麼多，是看在山莊是東域北部最大勢力的份上，給你面子。現在面子給完了，在下就說幾句實話。”他身體微微前傾，築基中期的氣息不再收斂，整個正廳的空氣都在這一瞬間凝滯了，“天劍宗整合東域，是大勢所趨。東域幾十個宗門，大半己經加入聯盟。加入的，天劍宗庇護，給資源，給丹藥，給活路。不加入的——天劍宗不會親自動手，但妖獸不會因為你沒加入聯盟就不吃你，魔修不會因為你沒加入聯盟就不殺你。北玄山莊是東域北部最大的煉氣期勢力，但沒有一個築基修士。楊莊主，你練氣九層，在你這個年紀算是天才，但在天劍宗眼裡，只是一個還沒築基的散修。你覺得就憑你和你手下這幾十個煉氣期弟子，能守得住這座靈脈？能擋得住築基期妖獸？能扛得住黑水盟的魔修？”

齊元站起身，走到楊遠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北玄山莊能活到今天，是因為東域還沒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現在亂世來了。天劍宗給山莊的是活路——附屬家族的牌子雖然不好聽，但至少能讓你和你的弟子活下去，能讓這座靈脈繼續姓楊。楊莊主，你是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這個世道里，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楊遠志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齊元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他心上，但他沒有反駁。因為齊元說的都是實話。北玄山莊沒有築基修士，沒有金丹期高手，在煉氣期勢力中算得上首屈一指，但在天劍宗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就是一塊隨時可以捏碎的泥巴。對方今天能坐在這裡談條件，不是因為山莊有多強，而是因為天劍宗想用最小的代價整合東域。如果楊遠志拒絕，下一次來的就不是一個築基長老和西個弟子，而是一支足以踏平山莊的戰隊。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只要天劍宗放出話來，說北玄山莊不願加入聯盟，那些依附天劍宗的宗門自然會蜂擁而上，把山莊的資源瓜分乾淨。

他看了一眼世安，世安也在看著他。世安的眼神里有不甘，有隱忍，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冷靜的判斷。他微微點了點頭。楊遠志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睛看著齊元。

“齊長老，山莊願意加入聯盟。供奉數額按齊長老擬的核定標準繳納。山莊會按時把靈石、妖獸材料、靈藥和玄鐵礦石送到天劍宗指定的接收點。聯盟需要徵調修士時，山莊會按要求派人。但山莊有一個請求——供奉的繳納方式能不能按季度分批上繳，而不是一次性繳清？山莊的靈石礦場和靈藥園都是季節性產出，一次性繳清會影響山莊的日常運轉。分批上繳，山莊的負擔會小一些，也能保證供奉的穩定性。”

齊元臉上重新露出笑意，點了點頭。“這個可以商量。季度繳納，合理。具體細節之後會有聯盟的執事來和山莊對接。楊莊主是個明白人。北玄山莊是東域北部最大的煉氣期勢力，只要忠心為聯盟效力，將來有的是好處。”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正面刻著“天劍宗”三個字，背面刻著“北玄山莊附屬”幾個字，“這是天劍宗附屬家族的令牌，持此令可在天劍宗所有坊市享受附屬家族待遇，交易稅減免。以後山莊和天劍宗就是一家人了。”

楊遠志雙手接過令牌，抱拳道謝。他將令牌交給世安收好，面色平靜如常。齊元帶著西個弟子走出正廳，五道青色劍光騰空而起，朝東域中部飛去。

正廳裡安靜了下來。世安走到楊遠志身邊，從懷裡掏出那枚青色令牌。令牌背面“北玄山莊附屬”幾個字像一根刺紮在心裡。世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六叔，這口氣，我們真的要嚥下去？”

楊遠志看著桌上齊元留下的供奉清單，沉默了很長時間。“嚥下去。”他站起身，走到正廳門口，看著山莊外院那片燈火通明的坊市，“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天劍宗有金丹期，有數百名弟子，有整個東域最龐大的資源。山莊拿什麼跟它打？煉氣九層在築基中期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更別說金丹期了。忍，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現在打不過。打不過的時候就要忍，忍到能打過為止。”

他轉過身看著世安。“供奉如數繳納。靈石、妖獸材料、靈藥、玄鐵礦石，按清單上的數額備齊。挑品相一般的給，好的留著我們自己用。築基丹的材料繼續蒐集，崔掌櫃那邊煉丹進度不能停。獵妖隊的訓練不能鬆懈，靈石礦場的產量要再提一提。從今天起，山莊每一年的供奉都要詳細記錄在冊——哪一年交了多少，花了多少，被剋扣了多少，一筆一筆都記清楚。”

世安用力點頭，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空白的賬冊，翻開第一頁，在封面上一筆一劃寫了幾個字：“北玄山莊供奉總賬。”

。屬附的家人做遠永不絕，莊山玄北。來下摘子牌塊這把要他，天一有晚早。記忘表代不去下嚥但。了嚥他氣口這，掛他子牌的族家屬附，他奉供。室煉修的域區心核脈靈向走，坡山下走後然，久很了站頂山在他。淌流緩緩地息不夜日舊依河金，深脈靈。聲殺喊的練隊妖獵來傳約上場武演，明通舊依火燈的市坊。意寒的秋深著帶，來吹面北從風山。濃正夜，廳正出走志遠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