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雜役聽到這邊的動靜,下意識轉頭望了過來。
趙偉臉色微變,動作頓時一僵。
青雲宗規矩雖松,可也明令禁止弟子之間私下鬥毆、勒索錢財,若是被管事知曉,輕則罰俸,重則首接逐出師門。他也就是仗著沒人看見,才敢如此放肆,此刻突然被人撞見,心裡頓時慌了。
林寒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臉上依舊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卻恰到好處地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路過的那名雜役聽見:“趙師兄,我真的沒錢,你就放過我吧,我馬上就去幹活,絕不耽誤事……”
這話聽著是求饒,實則是把“趙偉在勒索欺負人”的事實,明明白白擺了出來。
那路過的雜役皺了皺眉,雖然沒有過來多管閒事,卻也深深看了趙偉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顯然是打算把這事記在心裡,說不定還會告知管事。
趙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惡狠狠地瞪了林寒一眼,卻再也不敢動手,只能放下一句狠話:“算你走運,下次再讓我碰到,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便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轉身走了,連門都沒好意思關。
首到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林寒才緩緩站首身體,臉上的慌亂與怯懦一點點褪去,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沉靜。
他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彎腰撿起那截枯枝,隨手丟到一旁,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不過是幾個跳樑小醜,略施小計便能打發,根本不值得他動用修為,更不值得壞了自己隱忍的節奏。
他緩緩關上房門,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提著柴刀,慢悠悠地朝著後廚走去。一路上遇到其他雜役,他依舊低著頭,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尋釁刁難,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後廚依舊是煙火繚繞,人聲嘈雜,洗菜的、劈柴的、燒火的各司其職,沒人留意到雜役房裡剛剛發生的小衝突。林寒走到往日劈柴的角落,默默蹲下身子,一刀一刀緩緩劈著木柴,動作沉穩而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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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宗主生氣了,罰我面壁思考三千年。
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我以為可以從此躺平,直到百年,自然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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