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出房間，想告訴娘我回來了。可一見到娘，我就愣住了。”

費長房的聲音變得複雜：“娘還是那個娘，病容未減，但眼神……眼神不一樣了。她看見我，先是驚訝，然後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就下來了。”

“‘兒啊，你這三天去哪兒了？’娘哭道，‘娘以為你出事了！’”

“三天？”費長房看著母親，“我在壺中分明待了三年！”

“娘說：‘是啊，三天。前天早上你說出門買藥，一去不回。昨天沒回，今天也沒回。要不是街坊說在清波門見過你，娘就要報官了！’”

“我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壺中三年，外界三天……我這才明白壺公說的‘你塵緣未了’是什麼意思。我可以繼續在壺中修行，但孃的病等不起。神仙有的是時間，可孃的病拖一天，就重一分。”

“我跪在娘床前，看著娘憔悴的面容，心裡像被刀割。壺中三年，我學到了可以治好娘病的方法，可這三年，娘在病痛中煎熬。如果我再晚幾天出來……”

費長房沒有說下去，只是猛灌了一口酒。

“我用壺公教的醫術給娘治病。壺公十三針配上仙草靈方，三個月，孃的肺癆好了。又調養了半年，身體硬朗了，能下地幹活了。”

“娘病好後，我把壺公的事告訴她。娘聽完，沉默很久，說：‘兒啊，這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命。壺公教你醫術，是讓你救人。你就好好救人，莫辜負了這份機緣。’”

“我記住了孃的話。從那以後，我專心行醫，用壺公十三針治病救人，漸漸有了‘費神醫’的名聲。”

“臨別時，壺公贈我三道符。第一道是縮地符，我用它去百里外的村子救瘟疫，一夜救了三十八人。第二道是驅瘟符，我用它退了杭州城的大疫，救的人不計其數。”

“第三道，”費長房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小心開啟，露出裡面一張泛黃的符紙，“是驅鬼護身符。壺公說，我行醫驅鬼，救人殺鬼，救人是善，殺鬼是惡。善惡相抵，需有此劫。這符，可保我死後屍身七日不腐，了結鬼眾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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