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月圓之夜，清輝灑滿杭州城。

費長房的小院裡，石桌上擺著一壺酒，兩個粗陶杯。酒是費長房自釀的藥酒，用枸杞、當歸、黃芪等十幾種藥材泡製，色澤暗紅，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來，小道士，陪老頭子喝一杯。”費長房招呼林清坐下，倒了兩杯酒。

林清接過，抿了一口。酒入口辛辣，但嚥下後，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很快散遍西肢百骸，唇齒間還留著藥草的甘醇餘味。

“好酒。”林清讚道。

“那是自然。”費長房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泡了三年呢。這方子，還是當年壺公教的。”

他說到“壺公”兩個字時，聲音忽然低了些，眼神飄向天上的圓月，變得悠遠。

林清心中一動，問道：“先生說的壺公，可是那位壺中仙？”

“你知道他？”費長房轉頭看他。

“聽師父提過，說是一位遊戲人間的仙人，常以賣藥老翁之貌示人，有壺中仙境的神通。”

“你師父說得對。”費長房喝了一大口酒，長長嘆了口氣，“西十年前，我見過他。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機緣，也是……最大的遺憾。”

“遺憾？”林清不解。

費長房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月亮，許久，才緩緩開口：“小道士，你信這世上有神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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