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趙簡之從霞飛路回來了。他說霞飛路一百三十九弄五號二樓今天早上沒有人出入,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他在弄堂口守了一上午,只看到一個收破爛的老頭進去過,別的沒什麼異常。鄭耀先點頭。那個“表妹”如果還在上海,她可能已經換了住處。宋孝安打的那個電話,也許真的把她騙走了。但鄭耀先不能確定,他需要再等兩天看看。
下午兩點多,馬小五從蒲石路回來了。他說佐佐木和徐秋影都還好,徐秋影昨晚把檔案抄完之後一直在休息,佐佐木被綁著,沒有鬧。鄭耀先讓他先去吃飯,自己坐在辦公室裡等宋孝安的電話。下午四點多,宋孝安打來了電話。他的聲音比上午平靜了一些:“六哥,我找老周談了。他說十七號那天下午他在站裡,一整天都沒出去。他還說那天下午他收到了一封從外面送進來的信,信封上沒有署名,裡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不要去霞飛路’。他當時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那天下午他本來也沒打算出去,所以就沒當回事。”
鄭耀先問:“那張紙條他還留著嗎?”
宋孝安說:“他說看完就扔了。”
鄭耀先沉默了幾秒鐘。老周收到了一張寫著“不要去霞飛路”的紙條,這和郵筒後面那張紙條的內容一致。這說明寫紙條的人給兩個人都送了警告——一份塞在郵筒後面,一份送到站裡給老周。寫紙條的人是陸中。陸中在十七號那天同時警告了兩個人,說明霞飛路的那個約會是一個針對多人的圈套。如果老周和老周的同夥都去了霞飛路,就會同時被抓。陸中提前得到了訊息,所以寫了警告。陸中從哪裡得到訊息的?可能是佐佐木那邊的人透露給他的——佐佐木想抓陸中的人,但陸中在佐佐木身邊也有眼線。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陸中能在十七號下午識破霞飛路的圈套,但晚上還是去了榮記雜貨鋪——因為晚上的約會是他主動約佐佐木的,他以為那是他自己的安排,沒想到佐佐木在榮記雜貨鋪也設了套。
鄭耀先對宋孝安說:“你明天再找老周談一次。這次你問他,陸中在上海期間有沒有給過他什麼東西,比如檔案、信件、錢。不要直接問,繞著彎問。”
宋孝安應了。鄭耀先掛了電話,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他需要去一趟陸漢卿的藥鋪,把特高課下週行動指令的抄本交給老陸,讓組織提前避開特高課的行動。他從抽屜裡拿出徐秋影抄的那兩張紙,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他出了倉庫後門,往藥鋪方向走。
走到半路上,他忽然停住了。他想起了一件事——老周說十七號那天下午他收到了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裡面有一張紙條。這封信是誰送進站裡的?站裡的收發室有登記,所有外來信件都要登記送信人和收信人。如果鄭耀先能查到那天送信的人是誰,就能確認送信的人是不是陸中的另一個眼線。他決定明天讓宋孝安去收發室查十七號的登記簿。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藥鋪後門,敲了兩下。陸漢卿開了門,把他讓進診室。鄭耀先把兩張抄本遞給陸漢卿,說:“這是特高課下週的行動指令。他們要抓五個人,都是軍統的。時間是下週一到週三。你讓組織的人避開這些地方——霞飛路一百三十九弄、公董局後面的公寓、靜安寺路的鴻運來旅館。這三個地方下週不要去。”
陸漢卿接過抄本,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收進袖子裡。他看著鄭耀先,說:“你今天臉色不好。”
鄭耀先說:“事情太多。陸中在站裡有一個內線,我懷疑是機要科的老周。但老周今天收到了一張紙條,讓他不要去霞飛路。這說明老周可能不是內線,而是陸中的同夥。陸中在保護他。”
陸漢卿說:“你打算怎麼辦?”
鄭耀先說:“我還在查。查清楚之前,不能動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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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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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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