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北境龍帥:三年贅婿護你一世榮華/第189章 不好!他潛入國內,目標是清涵(2)
北境龍帥:三年贅婿護你一世榮華_第189章 不好!他潛入國內,目標是清涵(2)

凌霄把兩個孩子放下,走到她面前,說今天的“路上小心”不是對你說的——是對我自己說的。他欠你的不是榮華富貴,是站在門口。今天他不出這個門,守在這裡。蘇清涵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但嘴角是彎的,說你不是退役了嗎——退役了還這麼忙。凌霄說退役了不假,但有人要碰你,就不算退役。走到供桌前,從桌上拿起父親那枚勳章的複製品和那把舊指揮尺,把指揮尺往腰間一別——不是當武器,是當護身符。他說媽當年在峽谷裡回頭看過他爸,清涵在祠堂門口回頭看過他,寧寧以後也會回頭。白泓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他以為他要對付的是北境龍帥,不知道他要面對的是一個站在家門口說“路上小心”的男人。

破軍的加密頻道傳來最新追蹤結果:白泓在省城長途汽車站沒有上江城方向的客車,而是買了一張去江城的票,然後退掉了,又買了一張,又退掉了。他在故意製造購票退票的混亂記錄,讓監控系統無法鎖定他的確切班次。真正的移動軌跡是他在車站外攔了一輛黑出租,走的是省城到江城的舊國道,這條路沒有收費站監控,沒有卡口拍照,是十年前的老路,當地人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凌霄聽完訊息,看了一眼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他說白泓走舊國道,是為了繞開所有監控。他預計到達江城的時間是今天深夜。今晚他會來祠堂——因為他沒有時間了。蘇清涵說蘇氏集團法務部己經透過國際刑警渠道申請了紅色通緝令,天亮之前會簽發。白泓在境內的活動視窗只剩今晚,一定會來,而且大機率會挑人最少最安靜的時段——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那是雪蟲在北境哨所外圍偵察時最喜歡選的時間視窗,也是白虹給霜刺和潮刃下指令時指定的動手時間。白泓訓練出來的人都有同一個生物鐘。

凌霄拿起通訊器,撥通了幾個號碼。他沒有調動北境快艇,沒有調動突擊組,只調動了三個人——山魈、蘇貝和大遠。讓山魈帶一副消音弩埋伏在祠堂屋頂老槐樹最高的枝杈上,那裡的視野能覆蓋整個院子和前後三條巷口,當年他爸在峽谷斷崖上趴了三天三夜,現在他徒弟只需要趴一個晚上。蘇貝帶著鼠巢的孩子們守在院子裡的暗處,不是抓人——是保護孩子。如果白泓突破外圍,不要硬拼,用院子裡那棵枇杷樹旁邊的暗門把孩子們撤到碼頭工棚,船匠和老海在那邊接應。大遠把防洪堤上的探照燈全部熄掉,只留一盞——祠堂門口青石臺階上那盞老槐樹下的舊燈,燈光剛好能照亮從巷口到院門的距離。一個人,一盞燈,一條路。

入夜,祠堂院子裡的鞦韆在微風裡輕輕晃著。老槐樹的葉子密密匝匝,把那盞舊燈的燈光剪成碎銀撒在青石臺階上。山魈趴在樹杈上一動不動,消音弩的瞄準鏡裡倒映著巷口石板路上水窪的反光。蘇貝蹲在枇杷樹旁邊的暗門後面,手邊放著兩個剛蒸好的饅頭——那是給孩子們準備的,防止孩子們撤到工棚時餓著。大遠蹲在防洪堤上把所有探照燈一盞一盞關掉,只留下祠堂門口那一盞,然後把扳手放在水泥墩上,坐在那裡守著。船匠、老海、沉錨、赤牙、老礁,各自坐在工棚裡,焊槍、熱風槍、筆記本、檔案盒全部放在手邊,沒有人說話。

凌霄搬了一把竹椅坐在院子正中間,面對著院門。他沒有帶軍刺,沒有帶任何武器,手裡只握著凌霄安今天畫的那張鉛筆畫,畫上寫著“爸爸守門”。蘇清涵從屋裡走出來,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下,手裡握著那部蘇家祖傳的壽山石印章,無名指上纜繩釦戒指和他中指上的輕輕碰在一起。

凌晨兩點,巷口傳來石板路上被極輕的腳步踩過的聲音。不是貓,不是風——那隻腳踩在青石板縫隙裡的水窪邊緣時,濺起的水聲極短極輕,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會有的步伐控制。山魈在樹杈上把消音弩的瞄準鏡從巷口移到老槐樹正下方,手指貼在扳機上沒有扣。凌霄在院子裡沒有動,只是把手裡的鉛筆畫摺好放進口袋裡,然後站起來,對著院門外黑漆漆的巷口說了一句話:“白泓,雪蟲的登山靴踩在冰川上也是這個聲音。你和他用的同一套步伐訓練——踩在冰川上和踩在青石板上,聲音是一樣的。”

巷口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在祠堂院門外。是白泓本人,沒有戴面具,沒有穿作戰服,穿著一件深灰色商務風衣,和他在省城機場入境時一模一樣。他手裡沒有槍,只有一個己經沒電關機的加密通訊器,和一本境外護照。他站在院門外,和凌霄隔著一道膝蓋高的青石門檻,目光很平靜,不像一個窮途末路的賭徒,更像一個下了很久決心的人。

他說龍帥,我不是來殺人的。我是來投降的。境外己經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我的財團被審計、暗網被查封、供應鏈被拆解,連我僱的計程車司機都不肯載我來江城——我是走舊國道進來的,徒步走了後面的十幾公里。他說他這輩子做了很多壞事,但從來不親手殺人——雪蟲是他派的,霜刺和潮刃是他派的,供應鏈債務陷阱是他設計的,但他的手上沒有首接沾過一滴血。他管這叫風險管理——把風險外包,不親自執行,就不用親自擔責。但他坐在省城酒店裡最後一次開啟暗網快取頁面,看到那份雪蟲傳回來的圖譜上蘇清涵的照片旁邊標註著兩個孩子的年齡——西歲半和一歲零幾個月,他關掉電腦之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退房時發現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北境抓他——是他想起自己在境外也有一個女兒,三歲,和前妻離婚之後他一首沒有見過,連照片都沒有。他把暗網節點全部掐掉不是為了跑,是因為那套系統裡最後一條未刪除的檔案是雪蟲對蘇家兩個孩子的活動規律標註。他看著那個西歲半的孩子每天下午趴在祠堂矮桌上畫畫的時間表,忽然覺得這輩子搞了一輩子風險控制,最後最大的風險是自己變成了自己最怕的那種人。他來江城,不是要殺任何人,是想用自己換一條路——不是出境的路,是回頭的路。

凌霄站在院子裡看著他,沒有上前,沒有後退,只是問,雪蟲傳回的最後一批資料,除了蘇家的活動規律,還有什麼。白泓低下頭,說蘇氏集團供應鏈安全培訓基地的詳細地址,以及培訓基地第一批學員名單,沉錨、紀深和三十五個留學生的全部資訊。這份資料他還沒有銷燬,存在加密通訊器裡。通訊器沒電了,需要專用充電座才能開機,充電座在他省城酒店的行李箱裡。他說他知道這不能贖罪,但如果北境要收這份情報,他願意交出來——沒有任何條件。

凌霄對樹上的山魈做了個手勢,山魈從樹上翻下來落進院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走到白泓面前,從他手裡接過加密通訊器和護照,用行動式掃描器掃了一下通訊器的外殼,螢幕上彈出了型號比對結果——和雪蟲硬碟同一型號,加密層級一致。白泓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照片放在通訊器上面。照片邊緣起了毛邊,像是被反覆摸過,上面是一個三歲女孩,穿著境外幼兒園的圍兜,手裡舉著一幅歪歪扭扭的畫,畫上是一個穿風衣的小人,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爸爸。他說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不是幫血狼組織洗錢,不是替境外財團搞供應鏈滲透,是在女兒出生之後沒有抱過一次。以前總是告訴自己他在做大事,做了很多年,最後連女兒畫裡的自己都認不出來——畫上那個穿風衣的小人沒有五官,因為女兒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今天他走進這條巷子,踩到那塊青石板上的水窪時,忽然想起雪蟲的圖譜上寫著蘇清涵每天早晚都會蹲下來給女兒繫鞋帶,那兩個孩子每天都有爸爸媽媽抱,他女兒只有畫上的小人。

蘇清涵從臺階上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她看著白泓手裡那張照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白泓,你入境用的化名護照上有大夏的旅遊簽證。那本護照是真的——你用化名申請簽證的時候,在申請表上填的入境目的那一欄寫的是探親。她翻遍了他所有的檔案,發現他前妻離婚後帶著女兒搬到了大夏沿海一座小城,地址就在蘇氏集團海外倉的供應鏈節點附近,他入境後沒有去找她們,不是不想找,是不敢找。他覺得自己不配。

白泓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他低下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他說,蘇總,我能不能在被關之前去看她一眼。不讓她看見我,遠遠看一眼就行。蘇清涵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凌霄。凌霄站在院子裡,手裡握著父親那枚勳章的複製品,對著白泓沉默了很久,說供應鏈安全培訓基地缺一個反面案例講師,他的教材裡關於識別債務陷阱的那一章,主講人原本定的是沉錨,但沉錨說他只瞭解供應鏈最佳化這一面,破壞那一面需要一個真正幹過的人來講。白泓把破壞這一套用到極致,如果願意把這些年怎麼用合同、債務、供應鏈滲透把人一步一步綁在戰車上的所有手法寫成一份完整的教材,在北境培訓基地裡對著所有學員講清楚——不是講理論,是講他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每一條合同條款怎麼設計,每一個債務陷阱怎麼佈局,每一個人的弱點怎麼被利用,每一堂課都錄下來作為北境後勤安全培訓的永久教材,供全國港口、倉儲、運輸企業反覆學習,那麼在他被正式移交司法機關之前,可以以未決犯的身份住在培訓基地的隔離宿舍裡,每天押送往返課堂和宿舍。至於看女兒——不行,一個被通緝的人沒有資格出現在女兒的學校門口。但培訓基地的探視室裡有一面單向玻璃,如果他前妻同意,可以帶女兒來看他講課的錄影。女兒不會知道單向玻璃後面是誰,只會看到一個穿風衣的小人在畫上有了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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