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是在巳時回來的。

蕭珩那時候正在看地形——從定州往南，進了平原，地勢開了，視野反而比山道里窄，周圍是田，是官道，是村莊，缺少遮蔽的位置。他站在隊伍最前頭，手搭涼棚，往南眺望。

斥候催馬過來，在他面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低頭：

“城門關了。”

蕭珩沒有動，等著。

“臣繞城轉了一圈——南門、東門、西門，全關，有的連門縫都看不見，頂著的。城頭的旗號換了，不是京城守備的，是禁軍的旗幟。”

停頓了一下。

“守城的人數，臣不能估，看不清楚——但人影很密。”

趙鐵靠在擔架邊上，擔架是這幾天搭的，他腰側舊傷騎馬騎開了，走不了遠路，將就著躺著往南推。這會兒聽見斥候的話，抬起頭，皺著眉沒有說話。

蕭珩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把手放下來。

“還有多遠。”

“三十里。”

“先紮營。”他轉身，往隊伍裡走，“找地勢高的地方，靠水，別擋官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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